喜兒看著聽兒聲音里遮掩不住的驚慌,心里面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話。
如果聽兒真的沒有做什么,又何必這么害怕看到她的出現?何況,她夜里不睡覺偷偷摸摸蹲在這里的行為,本來就很引人懷疑。
喜兒又再次低頭看了看那個像是才新挖的泥坑,眉目間都是探究的神色,奇怪聽兒專門蹲在這里填那個坑不知道是做什么。
難道是坑里面埋了什么東西?
喜兒暗暗猜疑。聽兒注意到她的目光,連忙小步往邊上移了移,刻意遮掩住喜兒的視線。
然而,她的此舉,卻叫喜兒心里更加的生疑。
喜兒忽然想起戚蕓白日里曾對她說過的一段話,叫什么欲蓋彌彰,心里有鬼之類的。這么對應起聽兒的舉動來說,可不就是正是如此么。
所以,聽兒肯定是在這里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也只有這樣,她才會半夜不睡覺偷摸到這里,并且滿懷心虛的樣子。
喜兒看著聽兒,神色間變得更為復雜了,懷疑的意味也更明顯,“真的沒干什么嗎?那你怎么不好好在房間里睡覺,而是一個人跑到這后院里來?”
聽兒的表情漸漸變得僵硬,心里面忐忑不安的同時,也不禁埋怨起喜兒來。
這個白癡以前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說話的,怎么現在變得越來越多事兒了,都是戚蕓那個賤人給教的。她自己要在這里做什么,喜兒這個白癡管什么管?
聽兒在腹中暗暗罵著,如果是在以前,她此刻一定會毫不客氣的對著喜兒破口大罵起來,但現在關鍵時刻,她實在怕與喜兒的大吵,會引得更多的麻煩來。
聽兒極力忍耐著,變了變臉色,壓住心底的驚惶,盡量平和的說道,“我只是夜里睡不太著,又怕在房間里弄出什么聲音來會吵到你和姑娘睡覺,所以就出來走一走。”
她這番解釋倒是勉勉強強,照從前的喜兒來說,還真的有可能被聽兒這么幾句話就給隨隨便便糊弄過去了。但這并不意味著喜兒就真的是個笨蛋,那個時候,她不過多是有意忍讓聽兒,不想與她做無謂的爭吵,徒增事端罷了。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事關到戚蕓,聽兒的這些舉動極有可能又是準備要害戚蕓。所以喜兒不敢掉以輕心,只得多長一個心眼。
她接著就問,“既然是出來走一走,那又為何會蹲在這里,你拿著那個鏟子做什么?”
聽兒的眼珠子快速轉動著,訕訕的笑道,“就是閑著無聊嘛,拿著鏟子在這里隨便挖挖填填的。”她怕喜兒還要再問,率先一步問向喜兒,“你這不也是沒睡覺嗎,你出來做什么?”
喜兒毫不隱瞞的說道,“我覺得口很渴,屋子里又沒了茶,所以準備要來燒開水。我剛在那里打水的時候看到這里有人,又不知道是誰,就過來看一看。”她還用手指了指水井的位置,然后添加了一句,“沒想到會是你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