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管家聽了穆空的話很是感興趣,當即便對他說道,“你先說來聽聽。”
穆空笑了笑,眼睛依舊注視著井邊的青苔上印記看,一邊說道,“你肯定是看到了那青苔上的腳印子,所以就肯定那個丫鬟是不小心踩在了上面摔倒的吧?”
“難道就沒有這種可能?”鐘管家訝異道。
穆空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從表面上來說,確實是有這種可能。但你要去把那丫鬟腳上的鞋脫下來,再對比一下那邊的腳印子,你就知道問題在哪里了。”
鐘管家聽著這話,當下便上前去實踐起來。他把喜兒腳上的鞋放在青苔上的印記上,對著鞋底一看,那大小剛好相同。
他轉過身,滿臉疑惑的問向穆空,“這不是正好合上了嗎,能有什么問題?”
穆空亦是走上前去,站在了鐘管家身側,不以為然道,“即便是能合上,也不能說明,這就一定是那丫鬟用腳踩下的。”然后,在鐘管家依舊迷惑的眼神中,穆空蹲下身去,不得不耐心的跟他說清楚。
他拿起那只鞋,指著青苔上的印子說道,“一般來說,人在意外滑腳的時候,重心會先偏在腳尖,等到快要停止的那一刻,又會偏向腳后跟,并且剛起步的時候印記會比較深,到了后面那些滑痕就會逐漸變淺。但你看這邊上的痕跡,很平坦,不管是從起步還是到止步,都是一樣的弧度,根本看不出什么輕重。”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再有一個,如果真的是用腳踩的話,那以人體的整個重量而,這留下來的印記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鐘管家聽著這些皺了皺眉,仍是似懂非懂的樣子。
穆空見此,便直接將自己的腳踩在了另一側的青苔上,刻意在上面滑了一道痕跡。接著,他又把鞋子從腳上脫了下來,然后把手放在鞋子里面,照著先前的痕跡,再又借用手上的力道滑了一道子。
等做完這些動作,他再指著那兩道滑痕,對鐘管家說道,“現在這么一比較,你是不是該明白了?”
鐘管家看著他指尖所指的位置,認認真真的對比了一番,這才后知后覺的清醒過來。
他恍然說道,“原來是這么一回事,那照你的意思就是說,原先那青苔上的痕跡其實并不是喜兒的腳踩出來,而是用手托著鞋子滑出來的?”
穆空聞淡淡一笑,送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鐘管家不覺好笑,很快其他的疑問又跟著冒了出來,“那喜兒既然不是意外滑倒的,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竟然如此麻煩的去用手留下個滑痕出來?”
穆空淡淡的說道,“這個……你就要去問問那丫鬟本人了。”顯然一副不愿意再多說的樣子。
鐘管家噎了噎。
那丫鬟人都死了,還怎么問?
但說起來,這個比較的結果也還是讓他挺意外的,要不是穆空對比的那么清楚,他真的很難想到這個問題,很可能,就真的當那死去的丫鬟是意外摔倒而亡看待了。
就這么一個小細節,他尚且需要穆空細說一番才懂。可他本人呢,竟然不需要任何實踐就一下子能看出來了,果然是有幾分能人本色。
不過想到那其中還摻雜著更多的問題,鐘管家又好一陣傷腦筋。
他跟著穆空走上走下,也不知道穆空是不是又看出了什么,心里止不住好奇,“你還看出什么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