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島城堡,那間偏僻的廢棄儲物室內。
羅的身影隨著room的微光閃爍而再次出現。他終究不放心將那個狀態極差的女人獨自留在危機四伏的城堡里。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沈青正蜷縮在離門最遠的角落,臉朝內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銀白色的長發凌亂地鋪散開,遮住了她大半邊臉頰和肩膀。她身下的地面,隱約能看到一小片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紅色血跡。更讓羅心驚的是,她手邊散落著一些未能成功使用的藥粉,而她那件素色的外衣只是松垮地、勉強蓋在后背上,透過衣物的縫隙,能看到下面猙獰傷口透出的可怕色澤。
“阿青!”羅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單膝跪地,小心地扶住她的肩膀,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他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發絲,露出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雙眸緊閉,呼吸微弱。
“阿青!醒醒!”羅又喚了幾聲,指尖探向她的頸動脈。
就在這時,沈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眼神渙散而迷茫。當她模糊的視線聚焦在羅那張帶著斑點帽、寫滿擔憂的臉上時,喉嚨里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氣音:“……羅……”
見她還有意識,羅稍微松了口氣,但眉頭皺得更緊:“你傷得很重!別動,我帶你去找喬巴當家的!”說著就要發動room。
“不……用……”沈青的聲音細若游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喬巴的藥……治不了我的傷……”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凝聚起一點力氣,用手肘極其緩慢地支撐著自己,艱難地坐了起來,整個過程牽動了后背的傷口,讓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看向羅,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幫我把……藥灑在傷口上……我睡一會……就好了。”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沈青頓了頓又說道“你不就是醫生嗎?你忘了嗎?”
說完,她不等羅反應,便轉過了身,背對著他。然后,在羅驚愕的目光中,她伸手將松垮的外衣褪至腰間,露出了整個血肉模糊的后背!那三道從右肩斜貫至左腰的爪痕,深可見骨,邊緣翻卷,雖然不再流血,但殘留的雷電能量讓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焦黑色,看起來觸目驚心!而她褪下的衣物,被她巧妙地攏在胸前,遮住了前方的春光。
“!?”羅的瞳孔驟然收縮,臉頰瞬間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薄紅。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閉上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雖然是醫生,見慣了各種傷勢,但如此直接地為一位……女性處理這樣的嚴重創傷,尤其是對方還如此……坦然,這完全超出了他平時的經驗范疇,而且他還看到阿青當家的后肩胛骨上好像有個小花一樣的紋身或者是胎記。
“你……在猶豫……我會真死的……”沈青虛弱卻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羅頭上。他猛地睜開眼,醫者的本能瞬間壓過了那點不自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專注地鎖定在那可怕的傷口上。“這種傷勢……換做常人早就昏死過去甚至當場斃命了……她竟然還能保持清醒甚至自己移動……這女人的意志力到底…多強…”他心中巨震,但手上動作卻毫不遲疑。
他迅速撿起地上散落的藥瓶(沈青之前拿出的),將里面珍貴的藥粉均勻而仔細地灑在每一道傷口上。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似乎散發出微不可查的清涼氣息,傷口邊緣那焦黑的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了一絲。
“嗯……”沈青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些許,“……可以了……藥開始起作用了……”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我要睡了……幫我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