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靜旁觀的南宮婉,忽然輕-->>啟朱唇:“佩靈姐,讓我試試‘那個’吧。
正好驗證一下,天工院的最新成果,對這類陰寒死氣類陣法,是否真有奇效。”
慕佩靈看向王楓,王楓微微頷首。
南宮婉嫣然一笑,素手輕抬,掌心托出了一物。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灰白、如同某種奇異石頭雕刻而成的……鈴鐺。
鈴鐺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卻自然散發著一種悠遠、寧靜、仿佛能安撫一切躁動的“輪回”氣息。
“輪回殿專屬法器——‘往生鈴’仿制品,初號。”
南宮婉輕聲介紹,指尖一縷精純的輪回之力注入鈴中。
叮——
一聲清脆、空靈,仿佛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鈴音,以南宮婉為中心,輕柔地擴散開來。
這鈴聲并無物理攻擊力,甚至不帶絲毫殺氣。
但當它接觸到下方那劇烈閃爍、寒氣森森的玄冥冰罩,以及冰罩內那些修煉玄陰功法、神魂與死氣寒氣緊密相連的玄家修士時——
異變發生了!
冰罩上流轉的深藍寒光,如同被潑了熱水的積雪,迅速黯淡、消散!
那些構成陣法的玄陰符文,仿佛遇到了克星,紛紛扭曲、崩解!
整個大陣的崩潰速度,陡然加快了數倍!
而堡壘內的玄家修士,凡是修為在化神以下的,在聽到這鈴聲的瞬間,皆是渾身劇震,眼神出現短暫的迷茫與空洞,體內運轉的玄陰法力不受控制地紊亂、逆流,甚至不少人當場吐血,氣息萎靡!
這鈴聲,竟能直接引動他們功法中的“死寂”與“陰寒”屬性,與輪回之力的“凈化”、“超度”特性產生劇烈沖突,引發反噬!
即便是寒骨真人這等煉虛,也感到神魂一陣不穩,仿佛有無數前塵往事、因果孽緣被這鈴聲勾起,道心漣漪陣陣。
“輪回之力……專克我玄家玄陰死道?!”
寒骨真人駭然色變,他終于明白為何王楓要帶南宮婉前來!
這女子的輪回之道,簡直是玄家功法的天敵!
“就是現在。”
王楓淡淡開口。
慕佩靈會意,清叱:“星隕戰部,全體都有,自由攻擊模式,摧毀一切抵抗!”
“遵命!”
三百星隕戰部修士齊聲應和,聲震夜空。
他們瞬間散開,三人一組的小隊如同流星般俯沖而下!
這一次,他們展現的不僅是精良的裝備,更是嚴明的紀律、默契的配合與高效的戰法。
有的小隊負責遠程火力覆蓋,手中制式的“星芒弩”射出連綿不絕的破甲光矢,精準點殺堡壘各處的陣法節點和火力點。
有的小隊負責近戰突襲,手持“星斬刃”,身法如電,在“星璇御”的局部防御加持下,悍然沖入堡壘內部,與玄家修士短兵相接。
他們的戰甲防御驚人,力量速度遠超同階,配合精妙的合擊戰陣,往往能輕易擊殺數倍于己的敵人。
更有專門負責“拆家”的小隊,攜帶特制的“破陣錐”、“碎靈雷”,專門破壞堡壘的建筑結構和靈力樞紐。
整個進攻如水銀瀉地,高效、冷酷、勢如破竹!
玄家修士雖然人數占優,且依托堡壘,但在陣法被破、心神被輪回鈴聲所擾、又被星隕戰部新型裝備和戰術全面壓制的情況下,幾乎是一觸即潰,傷亡慘重!
寒骨真人目眥欲裂,看著自家兒郎被一面倒地屠殺,堡壘處處起火baozha,再也按捺不住。
“王楓!我與你拼了!”
他狂吼一聲,不顧大陣反噬,強行抽取地脈寒氣與自身本源,手中骨劍爆發出刺目藍光,身形與劍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百丈冰虹,直刺高空中的王楓!
這是搏命一擊,威力已然超越尋常煉虛中期!
面對這含恨而來的絕殺一擊,王楓終于動了。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點灰暗與星輝交織、仿佛蘊含宇宙終末與新生的“生死星旋”光點浮現。
對著那道撕裂夜空的百丈冰虹,輕輕一點。
“道景·寂滅星痕。”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對撞的baozha。
那氣勢洶洶、蘊含著寒骨真人畢生修為與瘋狂意志的百丈冰虹,在距離王楓指尖尚有百丈之遙時,便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從世間抹去一般,從頭到尾,寸寸湮滅、消散,化為最原始的冰寒靈氣,回歸天地。
連同冰虹中心的寒骨真人,也只來得及露出一個凝固的、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整個人便隨著冰虹一同,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連一絲塵埃、一點殘魂都未曾留下。
煉虛修士,彈指寂滅!
下方堡壘內的抵抗,隨著寒骨真人的隕落,徹底崩潰。
殘存的玄家修士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再無戰意。
王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俯瞰著下方火光沖天、逐漸被控制的礦區,對慕佩靈道:“清理戰場,接管礦脈,遷移礦工,布設防御陣法。
三日內,我要此地成為仙庭的‘北冥星樞’前哨站。”
“是。”
慕佩靈點頭,立刻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
南宮婉也收起往生鈴,來到王楓身邊,看著下方景象,輕聲道:“如此雷霆手段,玄家那邊……”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
王楓目光望向玄家祖地方向,眼神冰冷,“圍我天淵城、傷我道侶、覬覦傳承、勾結暗寂……這筆賬,才剛剛開始算。
今日取他一礦,來日便滅他一族。
我要讓靈界所有人知道,動我仙庭者,需付出何種代價。”
他的聲音并不激昂,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意志,隨著夜風,傳遍整個正在被清理的戰場,也傳向遙遠未知的暗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血天大陸,萬相魔宗某處分壇。
王墨以新任“魔獄巡察使”的身份,帶著一隊直屬心腹,以“調查暗寂滲透”為名,“突然”查封了這處分壇的倉庫與賬目。
分壇主是一位煉虛初期的老魔,隸屬副宗主麾下另一派系,平日對王墨這個“新人”并不買賬。
此刻他臉色鐵青地看著王墨的手下如狼似虎地搜查,怒道:“王墨!你什么意思?
老夫這里怎么可能有暗寂滲透?
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王墨把玩著手中的“暗寂引魂符”,慢條斯理地道:“李壇主,別激動。
是不是滲透,查過才知道。
畢竟……血魘隊長前車之鑒不遠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而且,據我所知,李壇主最近與玄家在血天大陸的‘暗樁’,往來似乎過于密切了些?
副宗主對暗寂和玄家,可是很‘關心’的。”
那李壇主聞,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確實與玄家有些私下交易,但絕無勾結暗寂!
可王墨手持調查暗寂的“尚方寶劍”,又抬出副宗主和血魘之死,這帽子扣下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你……你血口噴人!”
李壇主又驚又怒。
“是不是噴人,等搜出證據再說。”
王墨冷笑,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名心腹立刻“恰好”從倉庫某個隱蔽角落,搜出了一個貼著玄家標記、氣息陰寒的玉盒,以及……一枚與王墨手中“暗寂引魂符”有幾分相似、但更粗糙的黑色骨片!
“李壇主,這是什么?
看來,你需要跟我回總壇,向副宗主好好解釋解釋了。”
王墨拿起那枚粗糙骨片,眼中寒光閃爍。
這骨片自然是他提前安排人放進去的“證據”,至于玉盒,則是意外之喜。
李壇主面如死灰,知道中了算計,頹然不語。
王墨心中冷笑,這只是開始。
利用副宗主對暗寂的忌憚和對玄家的打壓意圖,他將在魔宗內部,一步步清洗異己,安插勢力,同時將“玄家勾結暗寂”的印象深深植入副宗主心中。
他感應著本體那邊傳來的、關于北冥淵礦區已被雷霆拿下的訊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體那邊動手了……我也得加把勁才行。
三個月后的黃泉再探,必須確保主導權在我手中。
到時候……呵呵。”
靈界的兩端,王楓與王墨,一明一暗,同時以雷霆手段,向著各自的敵人與目標,邁出了堅實而冷酷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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