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筆桿子戰神”張說:憑一支筆搞事業,順便和姚崇“互懟”的一生
    序章:不是所有姓張的都叫“流量”,他叫“實力派”
    在武則天到唐玄宗那幾十年亂糟糟的大唐職場里,要是搞個“最會用筆桿子混飯吃”排行榜,張說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這人祖籍洛陽,出身官宦世家,但不是那種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頂級豪門——他爹最高也就做到刺史,相當于現在的地級市市長,不算頂流,但也夠給他鋪個“考公”的基礎臺階。
    張說小時候就跟別的熊孩子不一樣,別人爬樹掏鳥窩的時候,他抱著《左傳》啃得津津有味;別的小孩比誰彈弓打得準,他比誰寫的文章被先生圈的紅圈多。用現在的話說,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還是“學霸型”的。不過他沒走“拼爹”的捷徑,而是扎扎實實走科舉路——畢竟在武則天時代,科舉才算真正給寒門(哦不對,他算中產)子弟打開了上升通道,不像以前全靠門閥推薦,你再有才,沒人引薦也白搭。
    有人可能會問:唐朝科舉難不難?這么說吧,當時考個進士,比現在考清北還難,每年錄取人數也就幾十人,有時候甚至個位數。而張說考的還不是普通進士,是“制舉”——這玩意兒比進士科還高級,相當于“特招公務員考試”,專門選拔有特殊才能的人,題目更偏實務,也更考驗真本事。
    永昌元年(689年),22歲的張說參加制舉,題目是“賢良方正科”,說白了就是考“你怎么當一個好官,怎么給國家提建議”。當時參加考試的有上千人,張說一沒托關系,二沒走后門,就憑一篇策論,直接拿下全國第一。武則天看完他的卷子,當場拍板:“這小伙子行!腦子清楚,文筆還溜,留中央用!”
    就這么著,張說一出道就站在了別人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的——授太子校書郎,雖然官階不高(從九品下,相當于現在的副科級),但勝在平臺好,能在太子身邊干活,還能接觸到中央核心文件。用職場術語說,這叫“入職即進核心儲備人才庫”,未來可期。
    不過當時誰也沒想到,這個22歲的“職場新人”,后來會成為橫跨武周、中宗、睿宗、玄宗四朝的“政壇常青樹”,還能憑一支筆寫出“燕許大手筆”的名頭,更能在波譎云詭的權力斗爭里,既沒被砍頭,也沒被流放致死,最后還能善終,順便給唐朝搞了個兵制改革——這人生劇本,比現在的職場爽文還精彩。
    第一章:剛正不阿的“刺頭”:敢跟武則天的“紅人”叫板
    張說入職后,憑借一手好文筆和腦子活,升職速度不算慢。沒過幾年,就從太子校書郎升到了鳳閣舍人(中書舍人),官階從六品上,相當于現在的中央辦公廳秘書,專門給皇帝寫詔書、擬文件。這崗位是實打實的“筆桿子核心崗”,皇帝的想法能不能變成正規的“紅頭文件”,全看這些舍人的本事。張說在這個崗位上做得風生水起,武則天對他的文筆特別滿意,有時候甚至會說:“這事兒不用讓別人寫了,叫張說過來,他寫的朕放心。”
    要是換個圓滑點的人,拿到皇帝的信任,肯定會趁機抱大腿、搞關系,比如跟當時武則天身邊最紅的張易之、張昌宗兄弟搞好關系。這倆兄弟是武則天的男寵,仗著武則天的寵愛,簡直是“大唐頂流網紅”,權力大到能干預朝政,大臣們要么巴結,要么裝看不見,沒人敢得罪。
    但張說偏不。他是個典型的“文人風骨黨”,眼里揉不得沙子,見不得這倆兄弟仗勢欺人。有一次,張易之想讓張說幫他寫一篇“歌功頌德”的文章,想把自己包裝成“賢良忠臣”,還暗示寫完了就給張說升職。換別人可能就答應了,不就是寫篇文章嘛,又不費力氣,還能換個好前程。結果張說直接拒絕:“我是給朝廷寫文書的,不是給私人寫吹捧文章的。您要是有政績,朝廷自然會表彰;要是沒政績,我寫了也沒人信。”
    張易之當時就臉黑了:“你不給我面子?”張說還挺硬氣:“不是不給您面子,是我得對得起手里的筆,對得起朝廷給我的俸祿。”
    這事兒還不算完。后來張易之兄弟陷害宰相魏元忠,想讓張說做偽證,證明魏元忠“謀反”。張易之提前威脅張說:“你要是敢不配合,小心你的腦袋!”到了武則天面前對質的時候,張說一開始有點猶豫——畢竟跟張易之硬剛,風險太大了。但他看到魏元忠被冤枉的樣子,又想起自己的初心,當場改口:“陛下,臣剛才是被張易之脅迫的,魏宰相是忠臣,從來沒說過謀反的話!”
    這話一出口,滿朝震驚。武則天也愣了,張易之兄弟更是氣得跳腳,當場就喊“張說撒謊”。但張說既然敢說,就沒怕過——他把張易之怎么脅迫他的過程全說了出來,條理清晰,證據(雖然是口頭的)確鑿。
    武則天雖然寵信二張,但也不是完全糊涂,知道張說沒撒謊,可又不想讓二張下不來臺,最后折中處理:沒治魏元忠的死罪,但把他貶官了;張說因為“辭不當”,也被貶了——從中央的中書舍人,一下子貶到欽州(現在的廣西欽州)當司戶參軍,相當于從中央辦公廳秘書貶到地級市的民政科科員,落差不是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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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張說傻:“跟二張硬剛有什么好?丟了官,還去那么偏遠的地方受苦。”但張說不這么想,他在去欽州的路上,還寫了首詩:“萬里南遷客,三年厭瘴氣。不知吾罪也,天造此山川。”意思是“我雖然被貶了,但我沒做錯,這是老天爺讓我來體驗生活呢”。
    你還別說,他在欽州還真沒躺平。當時欽州是偏遠地區,經濟落后,百姓生活苦,還經常有少數民族沖突。張說到了之后,沒擺“前中央官員”的架子,而是深入基層,跟百姓聊天,了解他們的困難。他還幫當地修水利、教百姓種莊稼,甚至還調解了幾起少數民族之間的矛盾。當地百姓都覺得:“這個貶來的官,跟別的官不一樣,是個辦實事的。”
    后來有人把張說在欽州的政績報告給武則天,武則天也有點后悔,覺得當初貶得太狠了。沒過幾年,就把張說調回了內地,先在岳州(現在的湖南岳陽)當刺史,后來又調回中央。
    這一次貶謫,讓張說明白了兩個道理:第一,職場里不能太剛,得學會保護自己;第二,不管在什么崗位,只要好好干活,總能被看見。不過他骨子里的“剛”,其實沒怎么變——后來跟姚崇互懟,還是因為他覺得“不對的事,就得說”。
    第二章:中宗復位:職場“復讀生”的逆襲,順便成了“修史達人”
    神龍元年(705年),張柬之等人發動“神龍革命”,逼武則天退位,中宗李顯復位,唐朝又回到了李氏手里。這時候,當初因為得罪二張被貶的官員,大多都被召回中央,張說也不例外——他被任命為兵部員外郎,后來又升為工部侍郎,相當于從“地方官”重新回到“中央部委領導”序列,成了職場里的“復讀生”,但這次復讀,他的比第一次更高。
    中宗時期的唐朝政壇,其實挺亂的——中宗性格軟弱,老婆韋皇后和女兒安樂公主想當第二個武則天,到處安插親信,朝政被搞得烏煙瘴氣。很多大臣要么投靠韋后,要么明哲保身,只有少數人敢站出來說話,張說就是其中一個。
    有一次,安樂公主想讓中宗立她為“皇太女”(相當于儲君),還讓大臣們表態。很多人不敢反對,只有張說站出來:“陛下,自古以來,儲君都是立皇子,沒聽說過立皇太女的。要是立了皇太女,天下人會怎么看?朝廷的規矩還怎么立?”
    安樂公主當場就火了,指著張說的鼻子罵:“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管我的事!”張說也不慫:“我是朝廷的大臣,就得管朝廷的事。皇太女這事不符合規矩,我不能同意。”
    中宗雖然寵女兒,但也知道張說說得有道理,最后沒敢立皇太女。這事之后,韋后和安樂公主都恨上了張說,總想找機會整他。張說也知道自己在中央待不下去了,就主動申請外放,去相州(現在的河南安陽)當刺史。
    在相州任上,張說還是老樣子,辦實事——修城墻、整吏治、安撫百姓,把相州治理得井井有條。后來中宗被韋后和安樂公主毒死,李隆基(也就是后來的玄宗)和太平公主發動政變,殺了韋后和安樂公主,擁立睿宗李旦復位。
    睿宗復位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說——因為張說不僅有才華,還一直反對韋后,是“自己人”。于是,張說又被調回中央,這次直接被任命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
    從地方官到宰相,張說只用了兩年時間,這速度在唐朝政壇里算是“火箭提拔”了。不過當上宰相后,張說的第一個大任務,不是處理朝政,而是“修史”。
    睿宗讓張說主持編修《則天實錄》,也就是記錄武則天時期的歷史。這活兒不好干——武則天是睿宗的媽,既要客觀記錄她的政績(比如重視科舉、發展經濟),又要記錄她的過錯(比如重用酷吏、寵信二張),還不能得罪睿宗,更不能讓后人覺得唐朝“不正統”。
    很多人都勸張說:“你就多寫點武則天的好,少寫點不好的,免得惹麻煩。”張說卻不這么干,他說:“修史的目的是‘鑒前世之興衰,考當今之得失’,要是光說好話,那史書還有什么用?后人怎么知道歷史的真相?”
    于是,張說帶著一群史官,查遍了武則天時期的宮廷檔案、奏折、民間記載,花了一年多時間,編成了《則天實錄》。這本書里,既寫了武則天開創殿試、發展農業的功績,也寫了她重用酷吏、濫殺無辜的過錯,還客觀記錄了張柬之等人發動“神龍革命”的過程。睿宗看完后,不僅沒生氣,還夸張說:“你編的這本書,既不偏袒,也不抹黑,是真正的‘信史’。”
    后來,玄宗即位后,也讓張說繼續修史,編修《唐六典》——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系統記載唐朝官制的書,相當于現在的“唐朝zhengfu機構說明書”。《唐六典》詳細記錄了唐朝中央和地方各級官員的職責、官階、俸祿,甚至連官員的服飾、禮儀都寫得清清楚楚。這本書編了十幾年,張說是主要負責人之一,為后來唐朝的官制改革提供了重要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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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張說一個宰相,不好好處理朝政,天天跟史書打交道,是不是不務正業?”其實不是——在古代,修史是國家大事,尤其是唐朝,特別重視歷史的“借鑒作用”。張說通過修史,不僅梳理了唐朝前期的歷史脈絡,還為后來的政策制定提供了參考,比如他在《唐六典》里提出的“精簡機構、明確職責”,后來就被玄宗采納,成了唐朝中期官制改革的重要方向。
    不過,就在張說修史修得風生水起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一生之敵”——姚崇。這倆人都是宰相,都有才華,都想為唐朝做事,但性格和做事風格完全不一樣,一場“宰相互懟大戲”,就此拉開序幕。
    第三章:“姚張之爭”:務實派vs文藝派,宰相辦公室的“神仙打架”
    姚崇比張說大11歲,是個典型的“務實派”官員——他不擅長寫文章,但特別會處理實際問題,比如治理蝗災、整頓吏治、穩定邊疆,都是一把好手。而張說則是“文藝派”官員——文筆好,有學問,擅長制定長遠規劃,但有時候會顯得“理想化”,不太接地氣。
    兩人一開始沒什么矛盾,甚至還互相欣賞——姚崇覺得張說有學問,能幫朝廷制定規章制度;張說覺得姚崇會辦事,能解決實際問題。但自從兩人都當上宰相后,矛盾就慢慢出來了,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
    第一,“用人之爭”。姚崇用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和資歷——哪怕你是寒門子弟,只要有本事,他就推薦你當官;哪怕你是世家子弟,沒本事,他也不重用。而張說用人,更看重“學問”和“品行”——他覺得當官的得有文化,得有風骨,不然就算再會辦事,也容易走歪路。
    有一次,姚崇推薦一個叫魏知古的官員當宰相。魏知古是寒門出身,沒什么學問,但特別會處理財政問題。張說當場就反對:“魏知古雖然會管錢,但他沒讀過多少書,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當了宰相,怎么跟其他大臣交流?怎么給陛下提建議?”
    姚崇反駁:“陛下讓我們當宰相,是讓我們解決問題的,不是讓我們比誰讀書多的。魏知古能解決財政問題,這就是他的本事,為什么不能當宰相?”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最后睿宗拍板:“魏知古先當門下省侍中,暫不拜相,先看看他的表現。”這事雖然暫時解決了,但兩人的矛盾也加深了。
    第二,“政策之爭”。姚崇主張“精簡機構、裁汰冗官”——當時唐朝中央和地方的官員太多,很多人拿著俸祿不干活,浪費國家財政。姚崇想把這些“閑官”裁掉,減輕國家負擔。而張說反對,他覺得這些官員大多是“開國功臣之后”或者“跟著陛下打天下的人”,裁掉他們會“寒了人心”,還可能引發動亂。
    姚崇說:“國家財政都快撐不住了,再不裁官,以后連軍餉都發不出來了,到時候-->>才會出亂子!”張說反駁:“裁官容易,但這些人沒了工作,會到處抱怨,甚至勾結起來反對朝廷,到時候更難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