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昌的“調解秘訣”就三個字:“不站隊、給臺階、畫大餅”。不管哪派來求他幫忙,他都不直接答應,也不直接拒絕,先聽對方吐槽,再順著對方的話說幾句,最后給出一個“兩邊都能接受”的方案。比如皖系想擴軍,直系不同意,徐世昌就提議“皖系負責邊防,直系負責內地治安,各自擴軍但互不干涉”;奉系想進關,皖系反對,他就說“奉軍進來幫著打南方,打完就回東北,給張作霖個‘東三省巡閱使’的頭銜”。雖然這些方案都是“治標不治本”,但至少能暫時平息戰火,徐世昌也因此得了個“北洋潤滑劑”的外號。
    不過徐世昌也有“翻車”的時候。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學生們抗議“巴黎和會”上的不平等條約,要求“外爭主權,內除國賊”。皖系軍閥主張“鎮壓學生”,直系軍閥想“借學生打壓皖系”,徐世昌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既不想得罪軍閥,又不想被罵“賣國賊”,于是想出了個“折中方案”:一面下令“解散學生youxing隊伍”,一面又偷偷給學生送水送吃的,還罷免了幾個“替罪羊”官員。結果兩邊都不滿意——皖系罵他“軟弱”,學生罵他“虛偽”,徐世昌只能躲在總統府里嘆氣:“這總統當得,比秀才趕考還難。”
    第五章總統任期“續命術”:在亂局中當“甩手掌柜”
    1918年,徐世昌在皖系的支持下,當上了中華民國大總統。不過這個總統堪稱“史上最憋屈總統”——實權全在段祺瑞手里,他就是個“蓋章工具人”。可徐世昌卻不這么想,他覺得“只要在這個位置上,就有機會掌權”,于是開始了他的“總統續命術”。
    第一步是“裝糊涂”。段祺瑞每次拿著文件來讓他蓋章,他都不細看,直接蓋,還笑著說:“芝泉辦事,我放心。”可暗地里,他卻派親信去收集皖系的“黑料”,比如段祺瑞挪用軍餉、安插親信等。有人問他為啥不直接反對,他說:“現在皖系勢力大,硬拼肯定輸,不如先忍著,等他們自己出錯。”
    第二步是“拉關系”。他知道直系和奉系都不滿皖系獨大,于是經常偷偷召見曹錕(直系)、張作霖(奉系),跟他們說“皖系太霸道,咱們得聯合起來制衡他們”,還許諾“要是你們能扳倒皖系,我給你們加官進爵”。曹錕和張作霖本來就想找機會收拾段祺瑞,一聽徐世昌這么說,立馬就跟他結成了“秘密同盟”。
    第三步是“借刀sharen”。1920年,直皖戰爭爆發,徐世昌表面上“呼吁和平”,暗地里卻給直系和奉系通風報信,告訴他們皖系的兵力部署。結果皖系大敗,段祺瑞被迫辭職,徐世昌終于“奪回”了部分實權。可沒過多久,直系和奉系又因為“分贓不均”吵了起來,徐世昌又故技重施,一邊勸曹錕“張作霖只是想撈點好處,給他點地盤就行”,一邊勸張作霖“曹錕是直系老大,得給面子”,硬是把兩邊的戰火壓了下去。
    不過徐世昌的“小聰明”也只能維持一時。1922年,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直系獲勝,曹錕想當總統,就開始逼徐世昌“辭職”。曹錕派親信拿著“辭職書”去總統府,說:“總統要是識相,就自己辭職,不然我們就派兵來‘請’你走。”徐世昌看著“辭職書”,知道自己這次躲不過去了,可還是想“體面點”,他跟親信說:“我可以辭職,但得等我把總統印信交給下一任,不能這么草率。”最后,他在辭職書上簽了字,收拾行李回了天津老家,結束了四年的總統生涯。
    有人說徐世昌“窩囊”,連總統都當不安穩,可他卻看得開:“總統這個位置,就像坐在火上烤,誰坐誰難受。我能平安退下來,已經很不錯了。”這話還真沒說錯——北洋時期的總統,要么被氣死(袁世凱),要么被趕走(黎元洪),要么被刺殺(曹錕后來也遭了難),徐世昌能“全身而退”,已經算是“人生贏家”了。
    第六章晚年“佛系生活”:從官場大佬到“文化達人”
    回到天津老家后,徐世昌徹底“躺平”了,再也不過問政治。有人勸他“出山幫著調停軍閥混戰”,他搖搖頭說:“我都70多歲了,管不動這些事了,還是在家養花種草舒服。”不過他的“退休生活”可一點都不單調,反而活成了“文化達人”。
    徐世昌一輩子都喜歡讀書寫字,退休后更是把“文化事業”當成了主業。他在天津的家里建了個“退耕堂”,收藏了上萬冊古籍,每天早上起來先讀兩個小時書,下午就練書法,晚上還跟文人墨客一起吟詩作對。他的書法堪稱“一絕”,尤其是楷書,端莊大氣,當時很多人想求他一幅字,得排隊等好幾個月。有人出高價買他的書法,他卻很少賣,說:“寫字是愛好,不是賺錢的工具。”
    除了書法,徐世昌還喜歡“編書”。他牽頭編纂了《清儒學案》《晚晴簃詩匯》等書,光《晚晴簃詩匯》就收錄了近兩萬首詩,從清初到清末的詩人幾乎都涵蓋了。為了編這本書,他每天泡在書房里,逐字逐句地校對,連吃飯都讓人送到書房。有人問他:“這么累的活兒,你圖啥?”他說:“這些詩都是前人的心血,要是丟了就太可惜了,我得把它們保存下來,留給后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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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意思的是,徐世昌還搞起了“教育慈善”。他用自己的積蓄在河南老家建了好幾所學校,還設立了“獎學金”,資助貧困學生上學。有人說他“是不是想通過辦學撈名聲”,他卻笑著說:“我小時候沒錢上學,知道讀書有多難。現在能幫襯孩子們一把,也是積德行善。”他老家的人都念他的好,直到現在,河南衛輝還有以他名字命名的“世昌小學”。
    徐世昌的“佛系生活”也很有規律:早上六點起床,打一套太極,然后讀書;中午吃清淡的飯菜,下午練書法、編書;晚上九點準時睡覺,從不熬夜。他不抽煙、不喝酒,唯一的“愛好”就是吃點甜食,比如桂花糕、豌豆黃。家里人勸他“少吃點甜的,對身體不好”,他卻像個孩子似的撒嬌:“就吃一點點,沒事的。”
    1939年,徐世昌在天津病逝,享年85歲。臨終前,他給家人留下遺:“別辦隆重的葬禮,別請官場的人來,安安靜靜地把我埋了就行。”可還是有很多人來送他,既有北洋時期的老部下,也有他資助過的學生,還有普通百姓。有人在挽聯上寫:“政壇老宿,文壇宗師”,這八個字,算是對他一生最好的概括。
    第七章歷史評說:“混世魔王”還是“務實智者”?
    徐世昌的一生,堪稱晚清民國政壇的“活化石”——他經歷了科舉制度的消亡、辛亥革命的爆發、軍閥混戰的亂局,從一個寒門秀才一路做到民國總統,最后又以“文化達人”的身份落幕,這樣的人生軌跡,在近代史上堪稱“獨一份”。
    后人對他的評價,向來是“褒貶不一”。有人罵他“墻頭草”“投機分子”,說他一輩子都在“見風使舵”,沒有堅定的立場,既沒像孫中山那樣為革命獻身,也沒像曾國藩那樣為清廷“鞠躬盡瘁”,就是個“混官場的老油條”。比如他在晚清時既支持變法又不反對守舊,在民國時既幫袁世凱又不參與帝制,在軍閥混戰中既調解矛盾又不明確站隊,確實給人“圓滑”的印象。
    但也有人夸他“務實智者”“和平使者”,說他在亂世中“以柔克剛”,用自己的智慧化解了無數危機。要是沒有他在小站幫袁世凱穩定軍心,北洋軍可能早就散了;要是沒有他在軍閥混戰中當“和事佬”,老百姓可能要遭更多戰亂之苦;要是沒有他晚年編纂古籍、興辦教育,很多文化遺產可能早就失傳了。他的“圓滑”,其實是亂世中的“生存智慧”——在那個“槍桿子說話”的年代,一個手無兵權的文官,要是不懂得“變通”,早就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其實徐世昌自己早就知道后人會怎么評價他,他在日記里寫:“我這一生,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能在亂世中保全自身,能為百姓做幾件實事,就夠了。”這話或許就是他一生的真實寫照:他不是“英雄”,也不是“壞人”,只是一個在亂世中努力生存、偶爾還想做點好事的“普通人”。
    放在今天來看,徐世昌的“混世智慧”其實也有值得借鑒的地方:比如他“厚積薄發”的學習態度,“務實變通”的做事方法,“急流勇退”的人生智慧,還有“老有所為”的生活態度。當然,他的“圓滑”我們不能學,但他在亂世中堅守的“底線”——不害人、不貪財、想為百姓做點事,還是值得肯定的。
    北洋政壇就像一個“大舞臺”,袁世凱、段祺瑞、馮國璋這些人都是“主角”,個個鋒芒畢露,最后卻都落得個“悲劇收場”;而徐世昌這個“配角”,憑著自己的智慧和變通,硬是把“配角”演成了“人生贏家”。這樣的人生,或許不夠“轟轟烈烈”,但足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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