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公淳于意:被糧倉“耽誤”的漢代神醫,憑脈診封神還帶火女兒
    第一章開局即“跨界”:從糧倉管理員到民間神醫
    漢文帝初年,齊國臨淄的太倉(國家糧倉)里,總能看到一個畫風清奇的管理員——淳于意。別人管糧倉,無非是記賬、巡倉、防鼠患,他倒好,拿著賬本當脈枕,對著囤糧的麻袋號脈,嘴里還念念有詞:“這袋小米濕氣重,脈象沉滯,再放三個月就得發霉,得移去通風處‘調理調理’。”
    同僚們私下都叫他“倉瘋子”,直到有一次,糧倉看守老張突然腹痛倒地,臉色慘白,太醫來了都搖頭說“邪祟附體,沒救了”。淳于意聞訊趕來,蹲在老張身邊搭了搭脈,又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突然一拍大腿:“啥邪祟?就是吃多了冷食,積滯成疝,通了就好!”
    只見他從懷里摸出幾根銀針,在老張肚臍周圍扎了幾下,又從袖筒里掏出一包草藥粉,讓手下用溫水沖開給老張灌下去。沒過半個時辰,老張居然緩了過來,還能坐起來喊餓。這事一傳開,“倉瘋子”的名號沒人敢叫了,取而代之的是“倉公”——既點明他太倉令的官職,又暗含“糧倉里的神醫”之意,雅號就此流傳開來。
    淳于意能有這手藝,純屬“跨界逆襲”。他出身平民,年輕時跟著同鄉學醫,可那些師傅要么只會背幾句醫書原文,要么治病全靠“跳大神”,治死了人就說是“天命難違”。淳于意學了幾年,越學越迷茫,直到三十多歲時,遇到了改變他一生的貴人——公乘陽慶。
    公乘陽慶是當時的隱世名醫,活了七十多歲,一輩子沒收過徒弟,聽說淳于意為人正直,還總愛琢磨醫理,就主動找上門:“小子,我看你是塊學醫的料,我這里有《黃帝內經》《扁鵲脈書》《上經》《下經》,還有診病的秘籍,你要不要學?”
    淳于意當場跪下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先生要是肯教我,我以后天天給您端茶倒水,伺候您終老!”公乘陽慶卻擺擺手:“我不要你伺候,就一個條件——把以前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忘了,從頭跟我學脈診。”
    接下來的三年,淳于意就像個“醫癡”,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醫書,半夜還在琢磨脈象。公乘陽慶教他“望聞問切”,最看重脈診,告訴他:“脈者,血之府也,五臟六腑的毛病,都藏在脈象里。摸準了脈,就像開了上帝視角,病人的病根子在哪,能不能治,都一清二楚。”
    為了練脈診,淳于意把家里的雞鴨鵝都抓來練手,后來又跑到集市上,見人就想搭脈,嚇得小販們見了他就躲。有一次,他攔住一個賣菜的老太太,非要給她診脈,老太太以為他是壞人,拿起菜籃子就砸他:“你個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淳于意一邊躲一邊喊:“大娘,我看你脈象有點虛,怕是有頭暈的毛病,我免費給你開個藥方!”
    久而久之,臨淄城里的人都知道,太倉令淳于意不僅管糧倉,還會看病,而且看的還挺準。有人得了怪病,太醫治不好,就來找他,他也從不推辭,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小吏,都一視同仁。有時候看病太忙,糧倉的賬本都忘了記,上司找他問話,他還在跟病人家屬解釋:“這脈象浮而數,是外感風寒,得用麻黃湯,記住,煎藥的時候要加姜片,不能放蔥!”
    上司氣得吹胡子瞪眼:“淳于意!你是太倉令,不是郎中!再這樣下去,我奏請齊王,罷了你的官!”淳于意連忙作揖:“大人息怒,糧倉的事我一定管好,可病人的命更重要啊。再說,我給百姓看病,也是為齊國積德,您看,現在大家都夸齊王英明,能讓我這樣的人做官,這不是給您長臉嗎?”
    上司被他說得沒脾氣,只好擺擺手:“算了算了,下次注意點,別耽誤正事就行。”可淳于意哪里改得了?他早就把“管糧倉”當成了副業,“看病救人”才是他的主業。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份“不務正業”,即將給他帶來一場滅頂之災,卻也讓“倉公”的名號,從此響徹大漢天下。
    第二章職場“社死”現場:耿直神醫的官場翻車記
    淳于意的耿直,在齊國官場里簡直是“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不對,是“清流中的一股泥石流”。別人做官都懂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倒好,見了誰都敢“直不諱”,尤其是在診病的時候,管你是高官還是權貴,該說的話一句不少,不該說的話也敢往外蹦。
    有一次,齊國丞相曹參擺宴席,邀請了齊國大小官員,淳于意自然也在列。酒過三巡,曹參正借著酒勁吹噓自己“治齊三年,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淳于意端著酒杯走過去,一本正經地說:“丞相大人,您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胸悶、晚上睡不著覺?脈診顯示您肝氣郁結,是積勞成疾,再這么熬夜處理公務,怕是要得大病啊。”
    滿座賓客瞬間安靜,曹參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強笑著打圓場:“倉令多慮了,我身體好得很,能吃能睡。”淳于意卻不依不饒,當場就要掏紙筆寫藥方:“大人,我這有一味柴胡疏肝散,您按方服用,三日后必見效。對了,您家后廚的臘肉太咸,少吃為妙,容易傷腎,還有您愛喝的烈酒,也得戒了。”
    曹參的臉徹底黑了,心里暗罵:“這淳于意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拆我臺,還管起我的飲食來了!”旁邊的官員趕緊打圓場:“倉公醫術高明,不過丞相日理萬機,偶爾熬夜也是難免的,不如我們換個話題,喝酒喝酒!”這才把尷尬的氣氛緩和下來。
    類似的“翻車事件”,在淳于意的官場生涯里簡直是家常便飯。齊國的御史大夫有個小妾,得了怪病,整天哭鬧不止,太醫們都診斷為“邪祟附體”,勸御史大夫請巫師作法。御史大夫聽說淳于意醫術高明,就派人把他請來。
    淳于意一搭脈,立刻搖頭:“這不是邪祟,是氣血逆亂導致的癲狂癥,是生孩子時失血過多落下的病根。”說著就要開藥方,御史大夫卻不樂意了:“倉令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小妾出身名門,婚前冰清玉潔,怎么會有生孩子落下的病根?你怕不是想污蔑她清白?”
    淳于意梗著脖子反駁:“醫者只論病情,不論出身!脈理不會騙人,她的脈象虛而滯,正是產后氣血虧虛的征兆,再拖下去,怕是要瘋癲不止。”御史大夫氣得拂袖而去,轉頭就向齊王告狀,說淳于意“妖惑眾,敗壞官眷名聲”。
    齊王雖然覺得淳于意有點“不通人情”,但也知道他醫術確實有兩把刷子,就沒深究。可架不住告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說他“借診病之名,窺探官員隱私”,有人說他“拿著公家的錢,干著私人的買賣”(指他私下給百姓看病),還有人說他“目無尊長,以下犯上”。這些流蜚語像野草一樣瘋長,最終傳到了中央朝廷。
    真正讓淳于意栽跟頭的,是一次“拒絕權貴”的事件。當時的趙王劉遂(劉邦的孫子)聽說淳于意醫術高超,專門派人帶著厚禮來齊國,請他去趙國做宮廷御醫,待遇是齊國的三倍。使者趾高氣揚地對淳于意說:“我家大王說了,只要你肯去趙國,金銀珠寶、良田美宅隨便你選,還能封你為侯。”
    換做別人,早就屁顛屁顛地答應了,可淳于意卻一口回絕:“我是齊國的官吏,食齊國之祿,當為齊民治病。趙國雖好,但我不能背棄故土,更不能只為權貴服務。”使者沒想到會被拒絕,惱羞成怒地說:“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家大王能請你,是你的福氣,再敢拒絕,小心腦袋搬家!”
    淳于意也火了,把禮物扔回給使者:“我淳于意行醫,只為救死扶傷,不為高官厚祿。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使者氣沖沖地回了趙國,在劉遂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了淳于意的壞話,還誣告他“私通諸侯,意圖謀反”。
    劉遂本就心胸狹隘,一聽這話,立刻上書漢文帝,彈劾淳于意“大逆不道,違抗王命”。漢文帝當時正忙著處理諸侯割據的問題,一看趙國告狀,齊國又有一堆官員彈劾淳于意,便不分青紅皂白地下了一道圣旨:將淳于意押解長安,處以肉刑(臉上刺字、割鼻子、砍腳等酷刑)。
    當公差拿著圣旨來到淳于意家中時,他正在給一個農夫看病。農夫得了急腹癥,疼得滿地打滾,淳于意一邊給病人施針,一邊對公差說:“稍等片刻,病人情況危急,我得先把他治好。”公差不耐煩地說:“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別人的死活?趕緊跟我們走,耽誤了行程,我們可擔待不起!”
    淳于意卻不為所動,直到農夫疼痛緩解,他寫下藥方,叮囑好注意事項,才轉過身對公差說:“走吧。”妻子和孩子們哭得撕心裂肺,淳于意卻笑著安慰:“別哭,我醫術這么好,說不定到了長安,皇帝也得請我看病呢。”話雖這么說,他心里卻清楚,肉刑一旦執行,自己這輩子就毀了——一個缺鼻子少腳的醫生,誰還會相信他的醫術?
    押解途中,淳于意倒也沒閑著。公差們一路奔波,有人得了風寒,有人腳磨起了泡,淳于意就利用休息時間給他們看病,還教他們簡單的按摩手法。有個公差好奇地問:“倉公,你都要被處刑了,還有心思管我們?”淳于意哈哈一笑:“醫者仁心嘛,看見病人不救,比殺了我還難受。再說了,你們把我照顧得好點,我到長安也能少受點罪,這不是雙贏嗎?”
    就這樣,淳于意帶著一身醫術和滿肚子“段子”,一路向西前往長安。他不知道的是,這場看似滅頂的災禍,即將因為一個少女的出現,徹底改寫他的人生,也讓“倉公”的名號,從此響徹大漢天下。
    第三章緹縈救父:十五歲少女的“逆襲名場面”
    長安城的監獄,陰森潮濕,彌漫著一股鐵銹和霉味。淳于意被關在牢房里,看著墻壁上的青苔,心里卻異常平靜。他沒有抱怨命運不公,反而在琢磨:“這里的囚犯大多面黃肌瘦,怕不是營養不良導致的氣血不足?要是能給他們開點補氣血的藥方,說不定能減少疾病傳播。”
    就在他對著牢房的鐵欄桿比劃“穴位”時,監獄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梳著雙丫髻的少女沖了進來,撲到牢房門口大哭:“父親!女兒來看你了!”
    來人正是淳于意的小女兒,緹縈。
    緹縈今年才十五歲,是淳于意五個女兒中最小的一個。當初淳于意被押解長安時,妻子哭得暈過去好幾次,四個大女兒也只是圍著哭,只有緹縈擦干眼淚說:“哭有什么用?我要去長安,給父親申冤!”家人都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真的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一路風餐露宿,跟著押解父親的公差,徒步走到了長安。
    看著女兒滿臉塵土、嘴唇干裂,淳于意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傻孩子,長安路途遙遠,你一個小姑娘,萬一出點意外怎么辦?快回去!”緹縈卻搖著頭,眼神堅定:“父親,您是被冤枉的!女兒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皇帝知道真相!”
    緹縈沒有蠻干,她知道直接闖皇宮肯定會被當成刺客砍了,于是就打聽清楚了漢文帝處理奏章的流程,準備了一份“越級上書”的奏折。為了能讓奏折被漢文帝看到,她每天都守在皇宮外的公車署(負責接收臣民上書的機構),逢人就打聽“怎么才能把奏折遞到皇帝手里”。
    公車署的官員見她一個小姑娘不容易,又聽說她是為了救父親,就動了惻隱之心,幫她把奏折遞了上去。沒想到,這份出自十五歲少女之手的奏折,真的被漢文帝看到了。
    奏折里寫道:“妾父為吏,齊中稱其廉平,今坐法當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雖欲改過自新,其道無由也。妾愿沒入為官婢,以贖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也。”
    這段話翻譯過來就是:“我父親是齊國的官吏,齊國人都夸他廉潔公正,現在卻因為犯法要被處肉刑。我非常痛心,人死了不能復活,被處了肉刑的人也不能恢復原樣,就算他們想改過自新,也沒有機會了。我愿意進宮做奴婢,來贖回我父親的罪過,讓他有機會重新做人。”
    漢文帝是歷史上有名的仁君,看完緹縈的奏折,心里深受觸動。他心想:“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勇氣和孝心,實在難得。再說,肉刑確實太過殘酷,砍了腳、割了鼻子,人就成了殘廢,確實不利于改過自新。”
    更讓漢文帝在意的是,奏折里提到淳于意“齊中稱其廉平”,這和之前收到的彈劾奏折完全相反。他意識到這里面可能有誤會,于是立刻下令,暫停對淳于意的行刑,派人去齊國調查事情的真相。
    調查的官員一到齊國,就發現事情果然另有隱情。原來,彈劾淳于意的那些官員,要么是被他“掃過興”的權貴,要么是嫉妒他醫術的同行,所謂的“謀反”“妖惑眾”,全都是無稽之談。而齊國百姓對淳于意的評價極高,有人說“倉公救了我全家的命”,有人說“倉公看病分文不取,是活菩薩”,還有人拿出淳于意之前開的藥方,說“按方服藥,藥到病除”。
    真相大白后,漢文帝不僅赦免了淳于意的罪過,還因為緹縈的上書,下令廢除了肉刑,改成了笞刑(打板子)和徒刑(服勞役),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緹縈救父,廢肉刑”的典故。
    當赦免的圣旨傳到監獄時,淳于意正在給隔壁牢房的囚犯講解“脈診的三大要領”。聽到自己被赦免,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說什么來著?好人有好報,我這‘女兒奴’沒白當!”
    緹縈看著父親喜極而泣的樣子,也破涕為笑:“父親,您以后可不能再這么耿直了,不然下次女兒可不一定能救您了。”淳于意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好好好,聽我家緹縈的,以后說話注意點分寸。不過行醫救人的本分,可不能丟!”
    出獄那天,長安城的百姓都來圍觀這位“被女兒救下的神醫”。有人給他們送糧食,有人給他們送水,還有人拉著淳于意的手說:“倉公,您可得留在長安給我們看病啊!”淳于意笑著答應:“只要大家需要,我就留下來!”
    就這樣,淳于意因為一場災禍,不僅撿回了一條命,還意外成了長安城里的“名人”。而“倉公”這個雅號,也因為緹縈救父的故事,變得家喻戶曉。接下來,這位耿直又幽默的醫生,將在長安開啟他的“行醫傳奇”,留下一個個讓人拍案叫絕的診病故事。
    第四章醫案封神:倉公的“神級操作”名場面
    一、望色斷病:孕婦腹中的“雙胞胎之謎”
    淳于意在長安定居后,并沒有急于開設醫館,而是先在市井間“微服私訪”,了解長安百姓的常見疾病。一天,他在集市上看到一個孕婦在賣菜,臉色蒼白,精神萎靡。淳于意主動上前搭話:“大嫂,你這菜多少錢一斤?另外,我看你面色虛浮,脈象沉而滑,怕是懷了雙胞胎吧?”
    孕婦嚇了一跳,連忙點頭:“先生怎么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覺得身子沉得厲害,還總惡心想吐。”淳于意又說:“你懷的是一男一女,但女嬰體質較弱,怕是會難產。你現在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回去后要多吃些補氣養血的食物,比如紅棗、桂圓,少干重活,我再給你-->>開一副安胎藥,保你生產順利。”
    孕婦將信將疑地拿著藥方回了家,按照淳于意的囑咐調理身體。三個月后,她果然順利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女嬰雖然一開始體質較弱,但經過精心照料,也慢慢健康起來。消息傳開后,人們都驚嘆:“倉公真是神了,看一眼就能知道懷的是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