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班頭玩味的望著余令,笑道:
“你小子在讀過書!?”
“在讀,如果不是這場雨小子就應該陪著先生去參加太子舉辦的詩會了,真是天公不作美,氣煞小爺了!”
張班頭聞臉上的玩味褪去,又問道:
“你口中的譚叔是哪位,哪個衙門當差?”
“哪個衙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六品官,還有,我真的是民,張班頭若一口咬定我是商賈,這是在侮辱我!”
張班頭深吸了一口氣。
這小子這口氣還真是和那些讀書人一個死樣子。
平日里這樣的小子見了自己躲都來不及。
可這小子卻能侃侃而談,頗有氣度。
如此一來他就有點慌了。
因為小孩子不會撒謊。
朝廷根本就沒有要一百兩,而是去干活還能賺點錢和糧食。
這一次官家可是出了錢又出了糧。
他要一百兩就是等著余員外殺價。
自己的屋舍塌了,余員外這樣的有錢人,難道不該出點錢么?
他不出錢,自己倒塌的房子誰來修?
“我沒騙你!”
余令知道這人就是在騙自己,想趁著天災,吃拿克要好好貪一筆。
余令心里不慌了,自信滿滿道:
“張班頭請回吧,我家出人!”
張班頭有點亂了,剛才明明在商談砍價的事情,怎么一轉眼就到了不給錢要出人這件事上頭來了。
人要真去了,錢沒到手,豈不是就漏了?
若是錢到手了,知道了他也不怕。
自己打點一下,雖然到手的少一點,但多少也能留點。
可現在?
張班頭望著余員外,冷笑道:“郎君的意思?”
余員外不卑不亢道:“就是我的意思!”
余員外心善是真,但人不傻。
他根本就不會給一百兩,真要死咬著一百兩不松口,他就準備去找譚百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