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塊殘片或許是唯一的變數。
電光火石間,我猛地將殘片擲向密室對面的角落!力道拿捏得極準,青銅殘片撞在石壁上,發出清脆悅耳的一響。
果然,所有灰袍死士的動作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至少四人的頭顱下意識轉向聲音來源。
就是現在!
我雙腿猛然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暴起,不是后退,而是直撲門口的張懷禮!刀光如匹練斬出,一名攔路的死士被劈得倒飛出去。余光瞥見張懷禮抬起了權杖,頂端開始凝聚危險的光芒。但我不管不顧,強忍著左肩撕裂般的劇痛,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瞬間沖至離門僅三步之遙!
他終于向后微退了半步。
權杖頂端的光芒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整個封印大陣的運轉也隨之凝滯了一瞬。雖然短暫,卻足夠我捕捉到那轉瞬即逝的破綻——陣眼不在別處,就在他腳下踩著的那塊看似尋常的石板!
毀掉石板,就能打斷施法!
然而,就在我蓄力準備發出最后一擊時,身后通道里傳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回頭一瞥,心沉到谷底——又是七八名灰袍死士涌入,徹底堵死了我來時的退路。
前后夾擊,已成死局。
體力正在飛速流逝,呼吸變得粗重,右手指尖的鮮血滴落在塵埃里,濺開小小的暗紅斑點。黑金古刀斜指地面,刀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身體已經逼近極限。
墻角的火把還在燃燒,跳動的火焰將我一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晃動。
怎么才能制造出足夠大的混亂,逼近張懷禮?
就在這時,一名灰袍死士竟猛地撲向墻邊燃燒的火把,一把拔出,奮力朝我擲來!
燃燒的火把在空中旋轉,劃出一道亮眼的弧線,瞬間照亮了密室每一個角落。
我沒有閃避。
反而迎著飛來的火焰踏前一步,左掌蓄力猛然拍出,掌風并非擊向火把,而是巧妙地從側面一拂!火焰軌跡立變,打著旋兒飛向角落那堆尚未散盡的青銅粉末!
火星與粉塵接觸的剎那——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起,熾烈的火焰沖天而起,濃煙如同怒龍翻滾,灼熱的氣浪將靠近的幾名死士直接掀飛!視線徹底被濃煙和火焰吞噬,只有熱浪灼燒著皮膚。
我趁此機會,彎腰俯身,如同鬼魅般借著煙霧的掩護,朝著張懷禮站立的方向疾沖!
濃煙中,他依舊站在原地,權杖卻已穩穩舉起,頂端凝聚的一點寒芒,精準地指向我的眉心。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刺得我眉心劇痛。
我知道,下一擊,必然是石破天驚。
我雙手握緊刀柄,將殘存的力量盡數灌注其中,準備迎向這最終的碰撞。
煙霧繚繞中,他的嘴唇似乎動了動,極輕地吐出一個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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