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發丘指法臨空描摹這些字符,試圖喚醒血脈中的古老印記。
幻影的身形果然穩定了些。
他已在準備儀式。他說,九處門址同時震動,只待你死亡或自愿獻祭。你若死在此地,血脈會自動激活所有封印,門將自行開啟。你若活著離開,他會追殺至最后一刻,直到取得你的血。
為何現在才說?我終于開口。
他沒有回答,只是凝視著我,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
因為你從前不夠資格。他的聲音開始飄忽,唯有真正踏入門檻之人,才有權知曉真相。
霧氣涌上來,逐漸吞噬他的身影。消失前,最后一句告誡在空氣中震顫:別信玉佩,那是偽鑰。真正的鎖,在你身上。
光芒散盡。
空間重歸寂靜,只剩我獨自站立。他說的每個字都在腦中回響,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伸手輕觸脖頸,麒麟紋身正在微微發燙。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警示。
突然,遠處傳來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響。斷續而輕微,像是有人拖著兵器行走。聲音來自臺階下方,尚未靠近,但空氣中已經彌漫開熟悉的氣息——與灰袍人同源的咒力,陰冷而腐朽。
我立即收縮身體,再次運轉縮骨功,將自己壓到最低,悄無聲息地滑向石階右側的陰影。那里有一處凹陷,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藏好后,我將最后的麒麟血逼至指尖,在地上畫下一個簡易的符陣。三條橫線托起一個圓,這是張家祖傳的驅邪陣,不靠咒語,全憑血脈之力壓制邪祟。
布置妥當,我屏息凝神。
耳廓微動,捕捉著那個聲音的規律。它不疾不徐,保持著固定的節奏:一步,停頓兩秒,又一步。
來了。
拐角處的霧氣再次裂開。
一個人影緩緩顯現。
他穿著深灰色沖鋒衣,身高體型與我別無二致。面容是我的翻版,但雙眼是熔金般的顏色,瞳孔如同沸騰的銅水。他手中握著一把黑金古刀,刀身比我的更寬,脊背上刻著三道深深的血槽。
他在不遠處站定。
然后抬起頭,精準地看向我藏身的位置。
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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