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守門人垂死刻痕的畫面涌入腦海。彌留者以指蘸血,在青磚上劃出蜿蜒符號,那是唯有張家血脈能在震蕩中感知的生路。最后一眼望向西北,氣絕身亡。
麒麟血轟然沖頂,視野漫上血紅。巖壁表面浮現出細微的z形裂痕,直通穹頂。
五道霧影圍剿而至。刀光絞碎兩影,第三影纏縛左臂,陰寒順經脈侵蝕。我猛震肩胛脫困,踹開第四影的剎那,第五影利爪已抵喉前三寸。刀柄貫顱而過,霧形爆散。
十步之遙,地裂吞沒來路。我縱身躍過最后一道深淵,膝撞巖壁亦不顧。整片祭壇區如朽木坍塌,濃霧被無形之力抽吸入地底。掌心抵住z形裂痕,血滴入八卦紋路。巖壁轟鳴炸裂,風雪裹著天光灌入。
回望時,異界正自我坍縮。地面卷曲成黑洞,銅鏡碎片如螢火湮滅。我撲出裂縫的瞬間,右袖被巖齒撕裂,重重摔進齊膝深雪。黑金古刀插在雪堆旁,嗡鳴未止。
起身撫向巖壁,只剩冰冷完整的山體。掌心血滴在雪地嗞嗞作響,玉佩與殘牌尚在懷中,唯有齒輪永葬虛界。
風雪更烈了。
我剛抬腳,頸間麒麟紋驟然灼痛——不是預警,是某種凝視。緩緩轉頭,冰湖對岸的雪松林緣立著青銅面具人。灰袍覆雪,短杖刻字,足跡從林深處綿延至湖岸。
而我身后雪原,寂寥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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