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踏地,縮骨功發動,身形壓低,速度驟增。第二步踩在棺沿,借力躍起,雙刃由上而下交叉斬落。
刀鋒切入觸手關節處,直接斬斷兩條。斷口沒有流血,噴出的是黑色霧氣,落地即散。
剩下的兩條退回去,縮進胸口裂縫。張懷仁的身體抖了一下,眼睛沒睜,嘴角卻向上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被人操控的表情。
我落在棺蓋上,居高臨下看著他。青年在下面喊我的名字,我沒應。現在不能分神。
我把“守”刃插回腰后,拿起那本冊子。封皮一碰就碎,內頁還算完整。翻到第二頁,有畫像,畫的是一個穿灰袍的男人,手持權杖,臉上有一道逆鱗紋。
正是張懷禮。
再往下一頁,記錄了他的血脈來源:初代守門人之子,天生“開門體”,幼年因儀式失敗被判定為不祥,流放漠北。
原來如此。
三十年前那一晚,根本不是守門失敗。是有人故意讓“開門體”逃脫,埋下今日禍根。
我把冊子塞進懷里。
剛站直,頭頂的網突然發出尖銳聲響。幾根繩子開始熔斷,化成青銅粉末飄落。網要徹底崩解了。
青年大喊:“快下來!”
我沒動。反而抬起手,用發丘指按在水晶棺蓋的符文中心。這一次,我不再試探,而是把麒麟血直接灌進去。
血流順著紋路蔓延,整塊水晶開始發紅。
里面的張懷仁猛地睜眼。
這次瞳孔不再是青銅色,而是短暫恢復了人類的眼白和黑瞳。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
聲音很小,但我聽清了:
“……鑰匙……在他手上……”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塌下去,像是所有支撐都被抽走。觸手縮回體內,裂口閉合,重新變成一具靜止的尸體。
網終于斷了。
碎片掉落,砸在地上發出脆響。空氣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我跳下棺蓋,站在青年面前。他抬頭看我,眼里有驚也有懼。
“你還好嗎?”他問。
我點頭。伸手扶他站起來。他的腿有點軟,但能走。
“玉牌還能用嗎?”
他搖頭。“用了之后就裂了,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嗯了一聲。這在意料之中。信物只能用一次。
石室恢復安靜。藍水不再冒泡,鎖鏈也不再晃。只有刀尖還在滴水,一滴一滴,打在石頭上。
青年靠著柱子喘氣。“接下來怎么辦?”
我看著水晶棺,沒說話。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比如那本冊子上寫的不只是張懷禮的身份,還有另一行小字,在頁腳處:
開刃者不死,純血者不歸。
這句話,像是詛咒,也像是提醒。
但我更在意的是剛才張懷仁最后那句話。
“鑰匙在他手上。”
什么鑰匙?誰的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有血,是剛才劃破的。血珠凝在那里,沒流下去。
青年忽然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比剛才暖了一點?”
我抬頭。
確實。之前陰冷刺骨,現在溫度回升,像是有什么東西停止了運轉。
或者,被喚醒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