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艦輕輕一震,表面光暈收斂,緩緩調轉方向,對準了密室一面墻壁。墻壁無聲地滑開,露出后面深邃的通道。紫艦悄無聲息地駛入通道,很快消失不見。
就在紫艦離開后不久,密室角落一處極其隱蔽的縫隙中,一點微不可察的銀灰色塵埃,輕輕飄落。
那是風信殿潛入小組布設的、最后幸存的、處于最深層次休眠狀態的“塵埃監聽器”。它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形態與宇宙塵埃無異,只有在特定頻率的喚醒信號下才會激活。此刻,它雖然未被激活,但其內部最基礎的物理結構,卻忠實地記錄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聲音的振動、光線的變化、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抽取波動。
碎星港外圍,一處偽裝成隕石的微型隱蔽據點內。
三名風信殿精銳通過特殊的共鳴法器,接收到了“塵埃監聽器”被動記錄下的、經過初步轉換的信息流。盡管信號極其微弱且雜亂,但他們還是分辨出了血鯊臨死前的慘叫、那冰冷詭異的聲音片段、以及最后那股令人極度不安的能量吞噬波動。
三人臉色驟變,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撤離程序。
“碎星港有變!血鯊疑似被滅口!有未知恐怖存在降臨!立刻撤離!重復,立刻撤離!”
微型據點瞬間解體,化作三艘偽裝成流星碎片的微型逃生艙,以不同的刁鉆角度,悄無聲息地射入“暗礁星帶”復雜的環境之中,向著青霖星云的方向亡命飛馳。
幾乎在他們撤離的同時,碎星港核心堡壘區,那艘離去的暗紫色梭形艦船曾停留過的密室,以及周邊大片區域,毫無征兆地開始無聲坍塌、湮滅!不是baozha,而是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存在層面“抹去”,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連一點能量殘渣都未曾留下。
整個碎星港,幸存的“吞星會”修士和依附者們,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冷與死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許多人開始不顧一切地搶奪資源,駕駛還能動的艦船,逃離這個突然變得無比恐怖的巢穴。
“暗礁星帶”最大的一處掠奪者據點,就此陷入崩潰與混亂。
青霖星云,風信殿核心情報室。
吳遠臉色極其難看地聽完了三名僥幸逃回的精銳的匯報,并查看了“塵埃監聽器”最后傳回的、經過艱難還原的模糊數據碎片。
雖然信息不全,但血鯊被瞬間吞噬抹殺、神秘紫艦、冰冷聲音提及“鑰匙”、“守望者”、“清除”等關鍵詞,以及碎星港核心區被“抹去”的跡象……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結論。
那個神秘的“那位大人”或其所屬勢力,不僅存在,而且手段詭異殘忍到了極點,對“星宮秘鑰”和“守望者”(林晚晚)志在必得,甚至不惜抹除失敗的棋子!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這份加急絕密情報,呈送到了林晚晚面前。
靜室內,林晚晚看完了情報,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星云光芒,似乎都無法驅散她眼中凝聚的寒意。
“終于……親自下場了嗎?”她低聲自語。
對方的果斷與狠辣,超出了她的預料。不是報復,不是問責,而是直接清除失敗者,親自接手。這反而說明了對方對目標的重視程度,以及……其行事風格的絕對冷酷與高效。
“虛靈族”?還是其他?
無論是誰,這艘暗紫色艦船和其背后的存在,都已經成為星盟當前最直接、最致命的威脅。
“傳令,”林晚晚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肅殺,“星盟全境,即刻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外圍據點,加強隱蔽與防御,非必要不外出。星衛殿加強內部巡哨與反滲透。百工殿、傳承殿,集中所有資源,優先保障防御體系升級與對‘干擾器’、‘虛靈族’技術的破解研究。”
“吳遠,風信殿所有外圍偵察力量轉入絕對靜默潛伏狀態,只保留最低限度的情報接收功能。重點監控青霖星云周邊所有空間異常波動,尤其是與那暗紫色艦船能量特征相符的跡象。”
“另外,”她頓了頓,“通知沈清辭,啟動‘火種計劃’第二階段預案,將非戰斗人員、核心傳承副本、以及部分重要物資,向永凍星帶深處新建的備用避難所轉移。此事秘密進行,不得引起恐慌。”
一連串指令清晰明確。林晚晚深知,面對這種未知而恐怖的敵人,任何僥幸心理都是致命的。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吳遠凜然領命,匆匆而去。
林晚晚獨自走到星圖前,目光落在了青霖星云的位置。這里,是星盟的家園,是她一手建立的基業。
暗處的陰影已經伸出利爪,風暴即將來臨。
但星盟,絕不會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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