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蕓心中一驚,慢吞吞地抬起頭,裝出一副愚鈍的模樣。
李公公被她那副尊容膈應得皺起眉頭,但視線很快又回到她那雙即使沾了灰也難掩纖細白皙的手上。
“嗯,這雙手生得倒是不錯,是個伺候人的料。帶走,添到浣衣局的名單里。”
姜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萬萬沒想到,竟是這雙手出賣了自己。
浣衣局?
聽來就是個勞苦不堪的去處。
正當她以為自己即將成為苦命的洗衣宮女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與李公公說了幾句。
李公公臉上隨即堆起諂媚的笑:“陛下那兒又杖斃了兩個伺候盥洗的宮女,正急著要人補上呢!快,把這些都帶過去,讓陛下親自挑選!”
姜蕓聽到“陛下”、“杖斃”這些字眼,雙腿頓時發軟。
那個暴君要選人?
她被半推半搡地帶到一座奢華卻壓抑的宮殿外。
空氣中似乎還隱約彌漫著血腥氣息。
前面幾個被帶進去的宮女,很快便被拖了出來,有的已經嚇暈過去了,有的面如死灰。
終于輪到姜蕓了。
她同手同腳地挪進寢殿。
一個不帶感情的聲音傳來:“抬頭。”
姜蕓心臟狂跳,緩緩抬起頭。
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男子斜倚在軟榻上,墨色長發未束,隨意披散著,面容俊美絕倫卻蒼白得近乎透明,一雙鳳眸正冷漠地審視著她。
那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這便是暴君祁淵?
容貌雖然俊美,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祁淵的視線在她那張不堪入目的臉上停留片刻,嫌惡地蹙起眉頭,但目光下滑,看到她那雙柔軟白皙的手時,頓了頓。
“就你了。”他語氣平淡地開口,“過來給朕洗頭。”
完了!
兩個太監上前,將她“請”到皇帝身后的金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