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依舊倚在榻上,墨發披散,面色蒼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開始。”他閉眼命令。
姜蕓深吸一口氣,撩起他的發絲。
熟悉的心聲再次響起。
這丑婢今日若再敢用那膏脂,便一并治她的罪。
姜蕓手一抖,差點把水濺出去。
她立刻摒棄了旁邊那瓶看起來就很貴的洗發膏,只取清水打濕。
算她識相。心聲微頓,帶了一絲滿意。
姜蕓心下稍安,集中精神,指尖按壓百會、風池、太陽穴,力度不輕不重。
嗯。
手法倒是比太醫院那些蠢材的針灸受用。
姜蕓不敢怠慢,豎著耳朵“監聽”。
當他蹙眉時,心聲開始煩躁左邊重了些,她便立刻調整力度。
當他無意識地向后靠了靠,這古怪曲子哼得還算順耳,她便繼續哼。
一場頭洗下來,她精神高度緊張,比連續加班三天還累,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但好在有驚無險。
祁淵甚至比上次更早睡著了。
姜蕓慢慢收回酸軟的手臂,大氣不敢出。
然而,她這份“殊榮”很快引起了六宮注意。
一個冷宮出來的丑宮女,竟成了唯一能近身伺候陛下洗頭的人,還接連幾天都沒被杖斃,這聽著就很詭異。
這日,姜蕓剛下值,就被太后宮里的太監“請”了過去。
慈寧宮內,太后端坐上位,衣著華貴,面容保養得宜。
她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護甲,賜了姜蕓一杯茶。
“聽說,你伺候陛下很是得力?陛下連日來頭痛都舒緩了不少?”太后語氣溫和,笑意卻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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