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抬手探上了自己的額頭,也不知道是她的手太涼還是什么原因,姜蕓現在竟然有種自己在發燒的錯覺。
“姑娘,要不你還是先回去躺著吧?”溫明遠試探著開口,似是怕她拒絕,他又補充道,“先回去歇著,等身子好些了再回去也不遲的,陛下都已經交代過了的。”
“陛下?”姜蕓思索半天,才反應過來溫明遠口中的陛下是誰,“祁淵竟然會特意帶自己來太醫院?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要比尋常宮女高一些?”
這分明是個好消息,可姜蕓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她心中清楚,皇帝的偏愛往往意味著無休止的針對。就算哪一天祁淵頭疼的毛病徹底好了,到時候隨便給自己一筆錢財,或者是敲打幾句尋個理由,那她可就得從宮里滾出去了,亦或是,就此消失在大周王朝。
姜蕓腳步沉重,惹得一旁的溫明遠看了一眼又一眼,“姜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李學義撇了眼,淡然道:“姑娘放心好了,這點小病沒什么好擔心的。再說了,陛下待你可跟其他宮女妃嬪都不同,你該高興才是。”
她卻哭喪著臉,聽到兩人安慰自己,姜蕓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多謝,我自然是知道的。”
姜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這事情鬧得這么大,現在后宮之中還有誰不曉得祁淵這個暴君最近跟一個毀了容的洗頭婢女走得近。到時候她可就真成了后宮里的公敵了啊。
“嗯,好了,”溫明遠笑嘻嘻跟她揮手告別,“那姜姑娘可要注意休息啊,莫要再叫自己著涼了,病上加重,若真如此可就麻煩了。”
“多謝二位。”姜蕓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滿心憂愁,恨不得重新回到自己剛發現祁淵跟唐任雪談話的時候,若是可以,她肯定不會再溜出去躲在巨石后面偷聽了,這下好了,平白給自己找了許多麻煩事。
姜蕓雖然回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可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會作假,大多數宮女都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叫她一時間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