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太醫,請吧。”姜蕓朝他笑笑,主動伸出手,她本身長得便白,又為了遮住手腕上被酒鬼父親打出來的傷而常年穿著長袖,十來年不見天日的皮膚便顯得越發白皙,察覺到溫明遠的出神,姜蕓又輕聲催促道:“溫太醫,別讓陛下等久了。”
聽她這么說,溫明遠這才收回視線,在祁淵的凝視下顫著手為姜蕓把脈。
屋子里一時安靜得可怕,溫明遠時刻擔心著祁淵會不會突然發瘋弄死自己,姜蕓卻被小祁淵的心聲吵得頭疼。
溫太醫怎么還沒好?
蕓姐姐的病很嚴重嗎?會不會治不好了啊要是治不好該怎么辦蕓姐姐入宮的時候好像就是孤兒
祁淵看得心驚膽戰,生怕溫明遠突然站起身,搖著頭跟自己說沒救了,叫他節哀。
溫明遠也怕,他怕祁淵覺得面前這個太醫是個半吊子,隨手抄起個家伙就朝自己腦袋上招呼,到時候自己是躲呢,還是老老實實站著任由陛下發泄呢。若是不躲,興許陛下會給他個活命的機會,可若是躲了,只怕陛下會更生氣。
姜蕓看著溫明遠難看的臉色,跟個沒事人樣的,她現在除了覺得有點冷,身上沒什么力氣之外,最大的問題就是離祁淵太近了,他的心理活動有點多,吵到姜蕓休息了。
但這個看上去最好解決的問題,實際上姜蕓根本沒勇氣跟小祁淵坦白,這孩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心里脆弱得很,只怕是蕭貴妃的死給他留下了太多陰影。
可即便如此,姜蕓還是忍不住想敲他腦門,貴妃是被婁元容給害死的,又不是生病死了的,怎么自己不過就是發燒了而已,到了祁淵眼里就是人快撐不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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