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快坐。”梁寧寧招呼,“你們倆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小胖轉業的事情定了,我也帶他去看房子,剛好去城北看樓盤,順便過來看看你。”
“哎喲,這么快?”梁寧寧好像在替好友高興。
周銘坐下,寒暄幾句后,梁寧寧又開始搗騰咖啡。
“小胖幾個戰友的去留基本都定了,準備開啟新生活。”家美情緒很好,估計是看房子看得順心。
梁寧寧不咸不淡地敷衍著:“哦?都定了?挺好的。”
“定了!”周銘說,“我和聰亮轉業,必成留隊去新部隊。那個,鄭遐……”周銘頓了頓,悄悄觀察梁寧寧的表情。
“咖啡要加糖嗎?”梁寧寧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周銘嘴里吐出的那個名字,“這個是速溶咖啡,上次那個法式咖啡喝光了,我委托朋友幫我訂貨,還沒到。”
周銘只好干巴巴地重復一遍:“鄭遐也轉業。”
噢,梁寧寧好像才突然想起那么個人:“鄭遐,就是上次來參加定聚的那個……”
“老虎!”周銘又補充一句。
“噢……”梁寧寧端起咖啡杯,動作優雅,眼神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好奇”和“同情”,“怎么了?他也轉了?他好像是你們團里的軍事骨干?”
“是的,也轉了。”
“挺可惜的。”梁寧寧端著杯子輕輕吹了口氣,“不過,軍人轉業不是很正常?誰能保證在部隊干一輩子,對吧?”
“咳,老虎和我們幾個不一樣,我都懷疑他不穿那身軍裝會一頭撞死。這個人,你們不了解。”周銘替自己的戰友解釋。
家美大驚小怪:“有那么嚴重嗎?”
“差不多這意思吧。反正我和劉聰亮開開心心轉業,就他,整個人都失魂落魄。唉!”說起自己的戰友,周銘忍不住抱屈,“真造孽,聽說是留隊名單原本就有他的,不曉得什么原因給上面劃掉了。”
周銘刻意在梁寧寧面前隱瞞鄭遐和溫馨的事情,他腦子里還想著帶鄭遐來相親那個畫面,梁寧寧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搭救一把自己的戰友呢?
鄭遐現在需要一個女人!海門戶口的未婚女人,活的就行!這樣就不用回到老家的山溝溝里。
梁寧寧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那也只能順其自然了,部隊上的事兒我們女孩兒家家的也不懂。”
家美則目光閃動,若有所思。梁寧寧沖著家美笑笑:“對吧,家美?”
家美心領神會地“嗯”了一聲:“對對,軍官轉業這種事情,見多了,我們單位每年都好幾個老轉。”
喝了幾口咖啡,周銘厚著臉皮開腔了。
“寧寧姐,”周銘放下杯子,搓了搓手,換了個話題,也帶著試探的意味,“我這不也確定轉業了嘛,打算就留在海門。生活安排方面我和家美這邊是沒問題的,但以后轉什么單位,工作環境和條件,心里還是有點沒底。想著咱們幾個朋友見見面,聊聊天,聽聽大家對我們的建議。你看……方便再搞個小聚會嗎?”
梁寧寧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看著周銘,又看看家美,臉上綻放出溫和的笑容:“當然方便啊。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只是我們見識淺陋,怕給不了多少建議。”
“哪里會?”周銘笑著說,“家美和我說過,寧寧姐還是海門市女企業家協會的理事,體制內的事情比我們都懂,您要太謙虛那可不行。”
家美也順著周銘的話說:“寧寧姐,聚-->>聚嘛,反正劉聰亮也是要轉業海門的,大伙兒以后有機會常見面,幫他們出出主意唄。”
梁寧寧好像有些猶豫,想了想說:“聊聊天也沒什么,只是那個鄭副連長轉業好像是回老家吧?我們聊的那些話題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周銘急切地道:“大,很大,不都是體制內的話題?全國各地差不多吧。”
梁寧寧笑了笑:“那行。我安排一下。”
梁寧寧的應承讓周銘心花怒放。
“那……就這個周末?”周銘試探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