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梁寧寧這句話至少明確地傳達了一個意思：我是喜歡你的！

“說呀，說你的心里話。”梁寧寧的聲音帶著魔法般的蠱惑。

“我……”鄭遐咽了下口水，艱難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我配不上你。”

“介意我離過婚？還大你兩歲？”

“不，不是這樣。”鄭遐急急地道，“我，我說句真話你不能生氣。”

梁寧寧垂下眼皮看著自己杯里的酒。

鄭遐哭喪著臉，很有點難為情：“老實說，我有點怕你……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弄了個‘首因效應’測試，我那會兒就害怕了。我那天根本就不是來相親的，是劉聰亮和周銘帶我進城買手機的，我一點心里準備都沒有。所以……”鄭遐囁嚅著說不下去了。

梁寧寧咬著唇，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在生氣。

“大頭兵居然也懂得‘首因效應’，你其實特聰明知道嗎？”梁寧寧香肩輕輕抖動，然后抬起頭，兩只眼睛波光流轉，“你現在還怕我嗎？”

氣氛開始微妙起來，空氣中仿佛浸淫著一種歪歪膩膩的流質。

鄭遐鼓起勇氣：“我，還是有點怕……”

“怕我什么？”梁寧寧的紅唇像兩瓣肥嘟嘟的鮮花，令人忍不住去啄一口，“你不是老虎嗎？”

鄭遐覺得汗水浸透了后背。

“你家世太好了，我，我只是個……”

“我不介意！”梁寧寧目不轉睛，“我只是不想嫁給一個渾渾噩噩的男人，一個年紀輕輕打算躺平的小老頭兒。我只是想幫你把失去的東西盡力爭取回來。”

“我的男人不需要當多大的官兒，不需要有多少錢，我只要看到他認真、陽光、努力、上進，充滿活力地過好每一天，這就足夠了。”

鄭遐心潮起伏，腦瓜子嗡嗡的。梁寧寧這是在表白了。

“這些對你來說難不難？”梁寧寧的聲音越來越小，臉兒卻離鄭遐越來越近。鄭遐可以聞到那張紅粉小嘴里噴出的、女人特有的香味兒……

“不難。”鄭遐的聲音很小，但是語氣堅定。他終于下定了決心，還需要猶豫么？——梁寧寧這樣的女人上哪兒找去？

梁寧寧雙眼迷蒙，眼底里好像燃燒著一簇小火苗。

鄭遐勇敢地站了起來，麻溜地用紙巾擦了擦嘴，他打算……

“叮咚——叮咚——”門鈴歡快地響了起來。

梁寧寧和鄭遐登時一驚。梁寧寧皺皺眉，下意識地喃喃道：“誰？”

“叮咚——”門鈴又催促起來。

兩人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裳。

“我去看看。”梁寧寧走向門口。

鄭遐止不住臉紅心跳，剛才如果不是那一聲門鈴，接下來那就會是……剛才就像做了一場夢。

門口響起梁寧寧的驚叫：“媽——您怎么來了？哎，童童？”

然后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媽媽——”

鄭遐悚然一驚，快快地站起身來。

腳步聲響起，梁寧寧牽著一個粉嫩漂亮的小女孩兒走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個一頭黑發的中年婦女模樣的人。梁寧寧喊她媽，這應該是個老太太，保養得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