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驚慌地望著鄭遐，嘴里小聲哆嗦著：“小鄭，小、小鄭，沒事吧……”

鄭遐血紅的眼睛盯著鐵拐李，聲音平靜，卻有著一股攝人的氣勢，牙齒縫里飆出一句話：

“你媽逼偷襲？”

鐵拐李胸膛起伏著，渾身輕微顫栗，他沒料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這么生猛，猛得簡直不像人類，挨了一拐居然不倒！

“我，那個，我……”鐵拐李結結巴巴。

“鐵拐李，再來一下？”鄭遐厲聲道，沖著鐵拐李上前一步。

鄭遐才說完這句話，一股殷紅的血液從頭頂流下，流過眼角、嘴唇，滴落在胸襟，一張臉兒霎時間變得恐怖極了。

鄭遐下意識地用手一抹，一看自己的手掌，是血……

鐵拐李看著鄭遐猙獰的面孔，顫聲道：“那個，不打了。”

“真的不打了？”鄭遐舔了下嘴角，咸咸的。

鄭遐手一撈一別，一把奪過鐵拐李手里的鐵杖……高出半截的身子在鐵拐李面前像一座山。

所有人都不敢亂動，坐在地上的、躺著的、還有站著的老頭，包括尋死覓活的那個大媽，個個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鄭遐手里的鐵拐。這一拐下去，只怕明東村要吃席了……

鐵拐李臉上的橫肉微顫，只覺得頭頂涼颼颼的。一種墮入深淵的恐懼感淹沒到頭頂。

鐵拐李面露懼色，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鄭遐聽的：“小兄弟，你，你當心，要死人的。”

沉重的鐵拐握在鄭遐手里，像一根隨時可以砸下來的金箍棒。

“鐵拐李，打不打好說，我現在問你，你撤不撤人？”

“啊，啊……這個這個。”鐵拐李嘴角哆嗦著，在對面強大的氣場壓制下，腦子一片空白。

“李平陽，最后問你一聲，你撤不撤人？！”

鄭遐加重了語氣，死死地盯著鐵拐李，那鐵拐橫在胸前，雙手卻在慢慢用力……嘎吱嘎吱骨關節發出輕響，眾目睽睽之下，那鐵拐開始變形，無聲地變成一個弧形，最后，一點一點變成了u形……

好大的力氣！全場鴉雀無聲，眾人只聽得自個兒鼻息間的呼吸。

“好漢！服了——”老頭兒跑過來一把抱住鄭遐，嘴里大叫著：“服了服了！夠了。”

“拐哥，撤！撤了，人先撤回來，拐哥！”

鐵拐李臉色鐵青：“撤……”

老錢身子一軟，緩緩癱倒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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