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遐暗叫一聲慚愧。
他知道自己是個事業編,來機關屬于借調,弄個公務員身份可太難了。文體管理中心的天花板就是個事業編正科主任。不過,自己這輩子能在發達城市混個正科級干部,足夠在古丈老家光宗耀祖了。
好吧!跟著屬兔的貴人好好干唄!
老錢拍了拍鄭遐的肩膀:“聽見了?小鄭,童理這是要培養你了!”老錢的意思是,這趟事情過后,你以后和我們就是一路人啦!都是童理的貼心豆瓣兒啦!
鄭遐說:“謝謝童理。我知道以后該怎么做。”
“很好!”童偉國站起來:“晚了,你們還沒吃晚飯了吧?我還要去一趟市zhengfu,分管領導秦副市長還在等我匯報。”
“這件事市委市zhengfu領導格外關注,我這一去也不曉得領導怎樣會怎樣批評我們。好在才靜坐8個小時,沒有釀成大錯。唉!”
童偉國嘆口氣,腳步有些沉重。
鄭遐和老錢連忙站起來。
鄭遐想,童理確實也挺不容易的,這件事雖然解決了,但總還是個群體事件。這些年上面抓維穩抓得兇,也不曉得會給童理帶來多大的影響。
可有什么法子呢?要怪只能怪童理抓全盤抓得不到位唄。
……
第二天上午,殘聯機關召開這次群體事件總結會議。5個基層頭頭、機關科室副科以上領導統統參加。
會議記錄是資料員小宋。
宣文科李高利和鄭遐都是大頭兵,沒有資格列席。兩人留在辦公室喝茶。
李高利正在發表感慨:“還虧得是江理啊!關鍵時刻沖上了第一線,和那些刁民對峙8小時,人都快虛脫了。我真心敬佩她!”
“別看江理平時脾氣不好愛訓人,但是對待工作的那種熱情、那種責任心,嘖嘖嘖。”李高利搖頭晃腦,“陳忠良陳理,平時說話兇聲大氣,看起來果敢干脆,這事兒他都不出面,就在門口露了一小臉兒。”
“童理呢,”李高利繼續搖頭,“就悶坐在會議室坐了8小時。把爛攤子丟給了江理,嘿嘿。”
鄭遐忍不住說:“李老師,大伙兒都這么認為?”
李高利不滿鄭遐的疑問,斜了一眼,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還用說?這件事情處理妥當,殘聯上上下下對江理的評價可高了。”
見鄭遐頭上扣著一頂棒球帽,不倫不類的,李高利說:“你辦公室戴個帽子干嘛?”
“沒事,戴著玩兒。”
“帽子摘了吧,你又不是在郊游,又不是在打球,回頭讓江理看到了她又屌你幾句,何苦呢?”李高利說,“江理最注重辦公室儀表。”
鄭遐笑笑,沒吭聲。
憂郁小王子歐凌云開完會回來了,春風滿面。
李高利趕緊讓座:“歐科,怎么樣?領導會議上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