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聰亮主持的酒局盡歡而散。
齊兵帶著大偉高高興興回賓館了。
劉聰亮和鄭遐在壓馬路。
劉聰亮說:“老虎,阿賴的事情我幫不上,你可不能怪我,說我不講戰友情分。”劉聰亮打了個酒嗝,“我能做到的,就是保護戰友,保護你。誰要欺負你,那我就干他。”
鄭遐沒好氣地說:“那我得謝謝你。”
劉聰亮呵呵笑著,他知道自個兒在吹牛,老虎這種人會給人欺負?他不欺負別人倒好了。
劉聰亮說:“講真,你這件事我能做什么你說話,前提是我辦得到。”
鄭遐想了,小宋去鐵拐李家談,憑著小宋的機靈勁兒應該沒問題,都他媽的投降認慫了,還能說什么呢?這個包袱讓鐵拐李自己想辦法解決算了。
不知道怎么的,鄭遐突然心血來潮,不行,還得留著一手。小宋畢竟吃了虧的。
“這樣,聰亮,你幫我打聽一下那天阿賴身邊的馬仔是誰,是他先動手打人的。警察萬一不找他,我還得找。”
劉聰亮酒醒了一半:“你不會搞事吧。”
“只要這個事情順利解決,我搞什么事?我們單位和你們公安一樣的心思,只要國泰民安。”鄭遐笑道,“我只是讓你打聽個人,這都做不到?”
“得,我試試。”劉聰亮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
小宋暈暈乎乎地離開李家,打算打個車回宿舍。
走到巷子邊,卻看到一棵香樟樹下有個女孩兒,穿著一套白色的裙子婷婷玉立,那女孩兒在路燈下望著小宋這個方向。
小宋扶了扶眼鏡,走近兩步才看清,是燕茹哎!小宋心里一喜。
“燕茹,你在等我呀。”小宋激動得聲音有些發顫。
燕茹沒說話,夜色中,兩只眼睛顯得格外的大,烏溜溜的。
小宋左右看了看,沒人,膽子大了些,走近幾步道:“夜色正好,我們去江邊散步吧。”
燕茹說:“你今天一個人來是什么意思嘛。”
燕茹的模樣似嗔似怒,好看極了。小宋心癢難搔,借著酒勁隨口吟哦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
“說人話!”
“我喜歡你!”
“我不答應呢?”
小宋舉頭望月,繼續吟誦:“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燕茹胸膛起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你……”
“我會一直追你,絕不放棄!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小宋的鏡片在路燈下閃著光,神情圣潔而執著。
清風輕拂,明月無聲。
燕茹靜了半晌,哼了哼,說:“你還是先買個房子吧。喝了酒盡說酒話。哼!”
燕茹走了,白色的連衣裙消失在路口。
燕茹最后這句話很平和,干巴巴的,卻藏著豐富的內涵和營養。小宋狂喜,沖著燕茹的背影大喊:“我明天就去看樓盤——!我們要不要一起去——!”
“喊什么喊?嚇老子一跳!神經病……”旁邊一個大叔路過,叼著煙,不滿地瞪了小宋一眼。
小宋絲毫不惱,嘻嘻一笑,邊走邊蹦跶,且歌且舞……
鄭遐在宿舍里閑坐著。門一下就被推開了,小宋一股風卷了進來。
終于來了。鄭遐說:“鐵拐李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