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歐凌云和李高利兩人準點開溜，鄭遐坐在辦公室里沒走。

小宋鬼鬼祟祟地來到宣文科辦公室。

鄭遐問：“車借到了？”

“借到了。”小宋一亮手頭的車鑰匙，“和老朱磨了好一會兒嘴皮子，他媽的，小氣得要死。”

“哪臺車？”

“桑塔納爺爺，老掉牙的那臺公務車，都快報廢了。”

“挺好！”鄭遐笑道，“有車就行了。”

“什么時候出發？”小宋有些急不可耐了。

鄭遐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急，現在還早。hot酒吧估計晚上9點才營業。”

小宋驚喜地道：“我們要去酒吧找慶仔？”

鄭遐微笑：“當然，你不想報仇嗎？”

哈哈哈。小宋大笑起來。

……

夜色降臨，鄭遐和小宋兩人來到單位的停車場，鄭遐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打量著桑塔納老爺爺。

小宋掏出鑰匙就要開車門，鄭遐說：“慢！”

小宋停住了，怔怔地。不曉得遐哥要干什么。

鄭遐把手里的塑料袋打開，里面有一支細排筆，一瓶白色顏料，這種東西宣文科的雜物柜里多得是。

左右看了看，沒人。

鄭遐蹲下身子，用細排筆蘸著顏料，把車牌號上那個“1”字涂抹了兩筆，改成“4”，還有兩個“3”改成“8”……

小宋張大了嘴巴，遐哥這是準備開著這臺車去干大事了。

鄭遐問小宋：“能看出毛病嗎？”

簡直一模一樣，不仔細哪里看得出毛病！小宋由衷地道：“遐哥，厲害了。”

鄭遐笑了笑，心說，這算啥？對偵察兵來說是小兒科。當下繞到車尾，如法炮制……

鄭遐走到垃圾桶旁邊，把塑料袋一扔：“走！先找個地方吃飯。吃飽了好干活。”

……

鄭遐戴著口罩，頭上戴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小宋也戴著一頂棒球帽，桑塔納圍繞著hot酒吧四處轉悠。

鄭遐仔細觀察著這酒吧周圍的監控攝像頭，唔，門口有、停車場四個角落有，東面入口有……

小宋不明所以：“遐哥，都兜了好幾圈了，還要兜嗎？”

“再兜一圈，最后一圈，你開慢點。”鄭遐也不解釋自己為什么兜圈兒。

終于兜圈兜完了，小宋放低車速找車位停車。

小宋選的停車位置非常好，正對著酒吧的大門，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人進人出。

hot吧在海門小有名氣，是一個中年大叔和小年輕玩耍的熱門酒吧。鄭遐沒來過，小宋倒是和同學來過兩回，他沒想到這酒吧是賴海波的臭兒子賴小華開的。

小宋說，這酒吧的dj是外國人，請的俄羅斯帥哥美女。周末有專場，都是黑人和白人跳舞，中國藝人很少。海門人崇洋，有洋人表演節目逼格就高了許多。里頭的消費有點貴，一瓶簡裝的軒尼詩要1500。

這酒吧最大的特點是小蜜蜂特別漂亮，年輕，很多有錢大叔沒事兒就專門來釣小蜜蜂……

鄭遐說：“什么叫小蜜蜂？”

“小蜜蜂就是專門陪客喝酒玩樂搞氣氛的小妹，做外圍的。”小宋摸了摸桑塔納的方向盤，語氣很有些遺憾，“咱們這個車如果換成奔馳s，小妹晚上就會跟我們去吃宵夜。然后……嘻嘻。”

鄭遐說：“你試過？”

“沒。我沒錢。”小宋說完又馬上改口，“我就是有錢也不會那么干，只有大叔好這一口。”

哈哈哈，兩人大笑。

鄭遐心說，小宋這家伙如果有錢恐怕也是個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