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武說：“對，馬上就能批，小山就是鎮里的民政助理呢。王老鱉，你看，該是你家孩子的運氣了，能辦事的領導今天全到齊了。”

王老鱉抹了抹眼淚，沖著大伙兒齜出一個笑臉：“那，我馬上回家和孩子他媽說說，家里準準備。馬上送孩子去市里治病。”

……

王老鱉走了。四個人坐在辦公室喝茶。

王崇武小聲嘀咕道：“zhengfu照顧神經病還有這個政策，我這個支書怎么不知道？”

王崇武眼珠子不經意瞄過王小山，打住了話頭。他知道問題在哪兒，便沒再吭聲了。

王小山也沒說話，繼續沖茶，內心卻是戰戰兢兢的，滿腦子在搜索自己能搪塞的理由。

王二武看著鄭遐，認真地道：“鄭副鎮長，你是個好人，不愧是當過解放軍的……”

鄭遐苦笑，我算什么？是你們不懂政策嘛。鄭遐想說，市殘聯政策性文件一般都垂直發到區縣，區縣轉發鄉村，你們平時都忙什么？文件都不看，基層辦事都這么糊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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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發現問題的時候，解決問題不急這一刻，這種基層工作的積弊不是自己這三兩語就能改變的，回去得和耿濤書記匯報一下。古田村這種情況是具有代表性的，整個后海鎮不曉得有多少村子是這種情況。

倘若今天不是自己碰到王景霞，這女孩兒的命運又將何去何從？唉……

鄭遐說：“崇武書記，王主任，其實國家對于弱勢群體的照顧有很多政策。我主要是在市殘聯工作，知道得比較多一些。”

“比如，村子里有需要裝備假肢的，有需要配置助聽器的殘疾人，現在海門市通通免費，當然，產品不算是頂好的，但是能改善很多……”

王二武驚道：“還有這個？那，村頭的三聾子不是可以搞一個？”

王崇武也很驚訝：“對呀？還有這種好事。”

……

門口風風火火走進來一個胖子。

“哎，大頭來了。“王二武的大嗓門響起，“大頭，來，這是鄭副鎮長，這是小山你都認識了。鄭副鎮長，大頭是村里的會計。”

鄭副鎮長好！大頭向領導問好，放下手里拎著的幾個大網兜。

鄭遐和王小山站起來，握手。

眼角一瞥，那大網兜里全是螃蟹、大蝦、鮑魚、海螺，還有兩條大石斑。我去！這都是頂好的海鮮吶！

哈哈。王二武快活地叫道：“大頭，東西不錯。”

大頭說：“漁船才回港，我逮著他們卸貨的時候搞的，鮮得很。”

王二武袖子一擼：“村委就有小食堂。搞海鮮我最拿手了，大伙兒等著。保管你們滿意。”

“大頭，去你家搞點米酒來，晚上大喝！”

“好嘞。”會計大頭應了一聲，沖鄭遐和王小山笑笑，“領導，你們先坐，我去去就來。”

王崇武也興致勃勃地忙活起來：“我幫廚。鄭副鎮長，小山陪你喝茶，我們馬上就好！”

……

王小山訕訕地坐在鄭遐身邊，低聲下氣地解釋：“鄭副鎮長，我和你講實話，我這個殘聯負責人是接的上一任的班兒。老頭子年前退的休，只移交給我一大柜子文件，上面都好厚一層灰了，我哪里會一份一份認真看過，真是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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