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盛家里沒別人,只有他一個人拄著拐棍在自家院子里慢慢溜達。周海盛臉上還有青紫,屁股上的傷還沒好。這些日子老遭罪了,睡覺都只能趴著。
不過,挨了頓毒打,掙了5萬塊錢,周海盛這種狠人絲毫不覺得虧。
門口傳來一個男聲:“請問,周海盛在家嗎?”
“在!”周海盛望著門口。
一個相貌儒雅的老頭帶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周海盛遲疑道:“你們是……”
“你好,我姓龔,龔雪林,南天文旅集團的人。”龔雪林和藹可親。
司機阿火說:“這是我們龔總,特意來看你。”
周海盛一顫,手頭的拐棍差點兒脫手。又來!
“你們,你們有事嗎?”看那年輕人身材孔武有力,周海盛心里暗暗發怵,難不成還要打我一頓?老子都答應不鬧事了呀!
“沒什么事,就是來看看你。”龔雪林看了看周海盛的狼狽樣,關切地道,“傷勢好一些了沒有?”
周海盛悲憤地道:“好不好你們自己不知道?把人打成這樣,我都沒有報案,沒有和村里人說一句是非,連我老婆都沒講,你們還不放過我呀!我這個樣子有什么好看的。”
龔雪林一頭霧水,站在原地發愣。有個聲音在耳邊回響:他不是出車禍,這屌毛是給人打的……
……
夜晚,龔雪林在半山別墅的院子里抽煙。
遠處,漁光點點,溫柔的大海靜謐無聲。
龔雨晴挨著她叔坐下。“叔,今天檢查了我一天的工作,還行嗎?您得多給我提點意見。”
龔雪林笑笑:“阿晴,你辦事越來越老道了。”
龔雨晴得到叔叔的夸獎,很高興,下巴仰了仰:“我就知道你們一直小瞧我,對我辦事不放心。我跟您講啊,人總是在進步的。我中大畢業,又去香港讀了個碩士,這些書可不都是白念的……”
龔雪林納悶兒,這是哪兒跟哪兒?念書和打人有關系么?
見龔雨晴嘴上的火車越跑越遠,龔雪林忍不住說:“你……你那個,怎么處理周海盛那檔事的?”
“我不都跟您說了嗎?鎮里的王副鎮長出面約談,搞定了呀!”龔雨晴看出她叔臉色有異,“叔,難道他又來事了?”
龔雪林皺著眉頭……
在周海盛家的院子里,龔雪林其實準備了一個小紅包,里頭有800塊慰問金。聽周海盛的話不是個路數,臨時見機行事,讓阿火塞給了周海盛1萬塊錢。
周海盛錢一到手,確定是龔家的人來慰問安撫,警惕性大減。
在龔雪林的循循善誘之下,周海盛便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總體說來就是一個黑衣殺手痛扁彭東明一伙人包括他周海盛,逼迫他們放手。打人打得老慘了,還想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那黑衣人來無影去無蹤,打完人就消失了。
周海盛是詛咒發誓沒有報警,只是不能保證彭東明有沒有干這種事情了,所以,龔家以后有事不能再找他,他也保證以后不會和龔家唱對臺戲……
龔雪林看著他侄女沒心沒肺還在吹噓自個兒的文旅管理知識,心里琢磨著:那個黑衣人是誰呢?不是阿晴的人?
龔雪林抽了口煙,說:“阿晴,幫我約一下宋崇陽,我明天上午9點去拜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