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遐心里劇震,老孔這狗日的出招了。
鄭遐好像絲毫沒注意到老孔的神情,端著茶杯,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說:“8月份……唔,我想想,我是去縣里步行街一家戶外用品專賣店買過東西……”
我草!老孔大感失望,屢試不爽的絕招居然不靈?
老孔依舊不死心:“你去買了個什么東西鄭副鎮長?”
鄭遐笑道:“孔警官,你別那么嚴肅好不好?這和你辦案子有關系嗎?”
老孔硬著頭皮道:“有點點關系,職責所在鄭副鎮長,你得和我講清楚。”話雖然這樣說,老孔的神情卻是有些不太自信了,遠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嗐,我去買了一條攀援繩。”
老孔說:“你買那繩子干什么用?爬山么?”
鄭遐站了起來,說:“孔警官,你到這邊來,我給你看看。”
老孔跟著鄭遐走到院子的東邊角落,一條結實的攀援繩一頭連在院子的一棵檸檬樹,一頭連在屋檐下的一個鐵鉤子。
鄭遐指著那條繩子說:“島上濕度大,經常要晾曬被子,這院子沒有地方,就買了一條繩子搭了個晾衣服和被褥的架子。”
老孔用手扒拉了兩下繩子,心里撥涼撥涼的,失望到了極點。——怎么會這樣?
老孔瞬間換上一副笑臉:“鄭副鎮長,走,喝茶喝茶,繼續。哈哈哈。”
鄭遐貌似很不解:“孔警官,你今晚怎么啦?”
“咳,沒啥沒啥。”老孔掩飾著尷尬,說,“我最近辦案子腦子有些糊涂了,碰上點什么事情有些神經質。鄭副鎮長你別見怪。”
“不是,孔警官,你怎么知道我去那個店里買了攀援繩?你跟蹤我呀。”鄭遐毫不猶豫地也采用信息突襲法反制。
“沒有的事。哈哈。我跟蹤你一個副鎮長,國家干部?開玩笑。”老孔被反殺了個措手不及,“我是那啥……”
老孔慌亂之間還是老練地圓縫著:“我們最近辦一個案子,嫌疑人使用的作案工具有攀援繩,我們去戶外用品專賣店排查,看到你鄭副鎮長也買了條繩子。我這是隨便問問。哈哈。隨便問問的。”
鄭遐盯著老孔:“你懷疑我?”
老孔嘆口氣,說:“鄭副鎮長,別這么說話,我是絕對不相信你會干出那種事情的,我這不是排查么?”
鄭遐恰到好處地給老孔下臺的梯子:“理解理解,你職責所在。來來,老孔,繼續喝茶聊天啊。”
兩人又坐了回去。
聊什么呢?剛才這么一個小插曲,把天都聊死了。
鄭遐說:“孔警官,你接著說剛才辦那件案子的事情吧,挺好玩的。”
“辦什么案子?”老孔有些神不守舍。
“咳,那兩個脅迫婦女賣淫團伙呀……”
“哦呵呵。后來啊,我們一查一審訊,發現他們還在內部組織游泳培訓……”老孔的故事有些索然無趣,遠不如方才那般生動。
和鄭副鎮長敷衍著聊了一會兒,老孔說:“晚了,不打擾鄭副鎮長休息了。我也該回去了。”
好好,孔警官再見。鄭遐站起來送客。
……
老孔垂頭喪氣騎著摩托車騎了一段路,又在路邊停了下來。老孔摸出一支煙點上,他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剛才這一幕好像又有哪里不對。
唔,鄭副鎮長表現得太完美了,無懈可擊。但是,這不能排除他沒有作案的條件。他完全可以使用那根繩子犯事,然后又把那繩子當做晾衣繩掛起來。
這些日子忙來忙去,這案子除了鄭副鎮長這么一個靠譜的嫌疑人,可沒別人了……鄭副鎮長的身手,他見識過。其它背景絲絲縫合,他買過繩子,而那個犯罪現場簡直就是給鄭副鎮長量身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