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遐這次行動基本沒心里負擔,只保證兩點:一是不能讓監控看清自己的臉,二是不能暴露自己進入和離開的路線。其它在度假村一切行動都無所謂,只要拿捏住宋崇陽,這些行蹤就沒有了意義,同時所有的困擾也不復存在,包括那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的老孔。
鄭遐心里清楚,宋崇陽在東山島勢力很大,手眼通天。他只要和縣公安局打個招呼,這個案子即便是不會撤銷,也會給壓下來成為一個永久的未解之謎……
離宋崇陽的別墅越來越近,突然聽到有人喊:“喂!你在干嘛?”
是北方口音。聽這聲音好像是喊自己的,鄭遐停住了腳步,往路燈下的樹蔭里頭挪了挪腳步。
一個大個子保安走了過來,裝束和鄭遐一模一樣。
“你媽的,別墅區凌晨12點開始巡邏都忘了?這會兒安保主要看沙灘游樂區,萬一有人晚上私自下海游泳出了事,老子弄死你!9點后就開始漲潮你不曉得么?”大塊頭罵罵咧咧走了過來,“就他媽知道躲清凈!”
鄭遐左右看了看,沒人,便保持靜止不動。
大塊頭三兩步走到鄭遐面前,大聲道:”快去呀!“
鄭遐依舊不動,半張臉兒隱藏在大檐帽下。
“你他媽的聾啦?”
一股大蒜味兒直沖著鼻子,鄭遐連忙屏住呼吸。
”咦?你狗日的誰啊?胡子這么長?早上才檢查了儀容儀表……“大塊頭的腦袋湊了過來,話還沒說完,鄭遐一個膝頂,”砰“的一下正頂在他褲襠中間。
“哎喲,你媽逼,絲絲……”大塊頭疼得齜牙咧嘴,嘴里直嗖嗖,腰立刻彎了下去。
”啪“一個手刀砍在大塊頭的脖子側面的大動脈,大塊頭雙腿一軟就往下癱倒。鄭遐立馬伸出胳膊扶住他。
左右看了看,鄭遐攙住那龐大的身軀往別墅區后的灌木林子里拖行。
用扎帶反手捆大拇指,脫鞋,再捆大腳趾。”啪“的一聲嘴上給他貼上膠帶,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再解下那保安的皮帶,把他的一雙大腿牢牢捆住,塞在后墻下的排水溝里。鄭遐仔細看了看,效果還行,這貨打滾也滾不出來。這地方很偏,沒人救他,他會餓死在這旮旯。
整了整衣裳,噓了口氣,鄭遐大步朝著小雨居走過去。
“叮咚!叮咚!”鄭遐按門鈴。
鄭遐沒辦法偵察這別墅住了幾個人,只能靠著這身保安制服蒙混過關,只要先進別墅一切都好辦。
好一會兒,腳步聲響起。鐵門打開一條縫,露出一個30多歲女人的臉。
“什么事?”女人看制服知道是度假村的保安。
“保安值班室說宋總家里的監控有些問題,讓我來調一調。”隱藏在大檐帽下面的鄭遐鎮定地回答,“一下就好。”
女的猶豫了一會,說:“都這么晚了……”
“隊長親自布置的任務,我調整一下角度,兩分鐘。”
女的慢吞吞的把門打開。鄭遐從這女的裝束敏銳地判斷,這是個保姆,不是宋崇陽的家屬。
鄭遐一閃身就進了門,隨手輕輕把門關上。
“阿姐,家里人都睡了?不影響他們休息吧?”
阿姐說:“一家子的夜貓子,休息啥呀休息。”
鄭遐大吃一驚。一家子?這別墅是宋崇陽的宿舍,不可能是他家呀!東山島這地方適合旅游,不適合安家,島上的有錢人的家小都在市區,小孩要上學,家屬要上班呢!糟了糟了,難道判斷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