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鄭遐帶著鐘德利去大嶼山路。
海門市大嶼山路有一個露天勞務市場。這里很方便能找到做建筑裝修的散工。瓦工、泥工、鋼筋工……啥都有。這個市場還挨著一個攬活兒的私人貨運車輛集散地。
鄭遐帶著鐘德利在停車場一路走一路看,他在找和寇東溪運廢機油一模一樣的車型。開著那個車,可以順順當當進東溪農場。
眼前的車主是個河南佬。
河南大叔說:“拉什么東西?”
“不拉東西,租你的車。”
“光租車不租,我是司機呢,算工費。”
“不用你開車。租車價格可以商量,我把身份證抵押給你,再給你押金。”
河南大叔捏著鄭遐的身份證,又對照了一下眼前的人:“租多久?”
“半天,按一天算吧。”
“押金1萬,租一天500塊。”大叔又補充一句,“車回來油要加滿。車用壞了你得負責修并且按天數賠我的誤工費。”
“成交!”
……
鄭遐開著小四輪突突地上路了。
鐘德利說:“鄭科,你這是干什么?你租車那會兒我都不好意思問。你不是有車么?”
鄭遐說:“聾哥,開這個車才能進那家人的地盤。”
看來情況有些復雜。
“哦。那你也得說說那邊的情況,我好有所準備。”鐘德利從褲兜里掏出兩個“虎指”,往指頭上一扣,“我就帶了這么個東西,不曉得行不行。”
鄭遐瞄了一眼那不銹鋼虎指,說:“聾哥,用不上這個,這個會把人打壞的。把人打傷要刑拘,到時候我們哥倆飯碗都保不住了。”
鄭遐有些擔心鐘德利打人下手狠,這貨可是正經的專業運動員,只怕打架的本事比自己還厲害。
鐘德利說:“沒事,我練摔跤的,有分寸。我的意思是說,你要和我講講那邊的情況,我們練武之人不打老百姓。”
好!看來聾子還是知道輕重。于是,鄭遐就把寇東西惡意侵占殘聯400萬經費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事關童偉國的審計是不能說的。
鐘德利嫉惡如仇,立刻開罵:“他媽的,這些人怎么這么壞?真是該死!”
“最好不用動手。”鄭遐說,“我這次去就是和他講道理的,以理服人。讓那個姓寇的老板改正錯誤。”
“對對對。”鐘德利點頭道,“以理服人!咱們是國家干部,不能隨便打打殺殺的。鄭科,你放心去談話,我保證他們近不了你的身子。”
鄭遐有些納悶,聾子淡定得很,而且說話有理有節,好像不是第一次干這種活兒,
鄭遐說:“聾哥,你之前也給人干過保鏢么?”
鐘德利在鄭遐面前絲毫不加遮掩,點頭道:“我業余就干這個。”
我草!鄭遐被驚了一下,敢情殘聯里頭還臥虎藏龍啊!
鐘德利繼續道:“海門一些私企老板和人鬧矛盾、談判,或者出面解決一些糾紛,他們都請我當保鏢。”
“我呢,我不隨便打人,但是誰要動手傷害我的頭家,我就把他摔倒,扔出去。總之,我的職責就是保護頭家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