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海門都關注跨海大橋工程的同時,東山縣干部崗位調整時間也到了。不,應該說,是縣委縣zhengfu開始重新洗牌安插或提拔骨干的時間到了。照以往的慣例,動作應該很大。
人事方面由縣委書記牽頭、縣委辦、縣委組織部具體負責,人大、政協班子只能打輔助。
縣zhengfu辦公室更是沒點兒權力。
在縣機關工作,誰在基層沒個三瓜兩棗的關系?誰沒有肩負著“幫忙打聽打聽”的囑托?周繼承這陣子有事沒事就往縣委辦公室鉆,找那邊的主任吹牛聊天。
童偉國是縣委副書記,經常也是在鄧力同辦公室關了房門談話。
鄭遐惦記著耿濤。
后海鎮落地了一系列項目,還有海上風場的施工也接近尾聲。后海鎮鎮長和書記的位置,像一塊銹跡斑斑的鐵疙瘩悄然褪去鉛華,放出金燦燦的光芒。毋庸置疑,三個鎮現在財稅狀況最好的就是后海鎮。
辦公室里幾個副主任喝茶聊天的時候提到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后海鎮干部福利待遇至少持平縣機關,保不定還有多!沒準兒大小干部幾年后還能撈上福利房……
鄭遐心想,耿濤和潘桂良政績過硬,應該會升吧。即使不升,繼續留在后海鎮,那也是家底兒豐厚,日子比幾年前可強多了。
在鄭遐的心目中,他覺得耿濤最適合替代趙沖的位置。
和趙沖相處大半年,鄭遐對他的能力絲毫無感,除了開會會打幾句官腔,基本就是個傳聲筒。一個月30天,在辦公室能找到他的天數不到10天,不曉得他去忙什么。
鄭遐脾氣倔,愛較真。認準的事情非得要按自己的想法去碰一碰。
他知道人事方面,下級在上領導面前提建議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有拉幫結派的嫌疑。自己雖然和童偉國關系很好,但該忌諱的還得忌諱,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找縣長大人。——他打算找周朝輝。鄭遐知道周朝暉是童偉國安插在縣委辦的一顆棋子,縣委里頭的人事動向他知道得比較多。
下班前鄭遐打周朝輝的電話,約他喝酒。
鄭遐和童偉國是什么關系周朝輝自然知道,二話不說就赴約。兩人在海邊找了一個小酒樓包廂喝酒。
周朝輝說:“你找我喝酒歸喝酒,幫忙打探消息就免了。”
鄭遐笑著說:“老大哥你還真神了,我找你不打探消息還能干什么?”
兩人哈哈一笑。
如今的鄭副主任早已今非昔比,不僅上面有縣長大人罩著,而且在東山縣辦事的手段名聲在外,屬于東山縣年輕一輩兒干部中的干吏,周朝輝不敢小看,也不會在鄭遐面前裝逼。
“你沒戲!”周朝輝直接說,“你若有戲老童會直接找你談話了。”
鄭遐說:“我這副主任才坐滿半年,沒那想法。”
“那你想打聽誰?我?”周朝輝嘆口氣,神色一暗,“老子也沒戲!想升一個縣委辦主任,難于上青天。”
鄭遐知道,縣委辦主任和周繼承這個縣辦主任是兩重天,正兒八經的常委,書記的大管家,副處級干部。鄧力同身邊這個職務必須是他的貼心豆瓣兒。
鄭遐安慰道:“慢慢來嘛老大哥,不一定要在縣委干,趕上童縣長那邊活動一下,外放干個局長也行。”
“猴年馬月再說。”周朝輝話鋒一轉,說:“局長?炙手可熱的局長就是王小波,這次他要挪窩了。”
噢?鄭遐一喜,他對王小波這個人恨之入骨。該!
“他去哪兒?”
周朝輝猶豫了一下,這是人事機密,內部還沒有決議的,該不該說呢?自己聽到的不過也是只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