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遐還在那兒發愣,腦子跟被按下暫停鍵似的,半天沒回過神。
易容鳴倒是彬彬有禮主動伸手:“鄭副主任吧?在下易容鳴,你可以叫我鳴哥。”
廚房那邊,梁寧寧的聲音帶著笑意飄過來:“傻站著干啥?趕緊讓鳴哥進屋啊!”
“噢!好好好!”鄭遐一腦袋漿糊,連忙側身把易容鳴讓進來,心里直犯嘀咕:這主兒怎么跟寧寧熟?
易容鳴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癱,跟在自己家似的,隨手掏出煙盒甩給鄭遐一支,扭頭沖廚房喊:“寧寧,家里有茅臺嗎?”
“有,備著呢!”
說著,梁寧寧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沖鄭遐說:“老虎,給你介紹下,這是鳴哥,以前在南方軍區后勤部,是爸爸的兵,今年剛自主擇業,現在跟我搭伙開公司。”
“啥?”鄭遐腦袋“嗡”的一聲,難怪易容鳴一口一個“寧寧”叫得親熱,原來是這么回事!
易容鳴沖鄭遐擠了擠眼:“我以前給首長干過公務員。”
鄭遐嘴巴張了張,半天沒擠出一句話——這信息量也太大了,跟突然翻到一本沒看過的劇本似的,完全超出預料。
他還在犯迷糊,梁寧寧在廚房喊:“別愣著了,過來搭把手,菜都快好了!”
鄭遐連忙應聲站起來,跟著進了廚房,壓低聲音:“寧寧!就是這個鳴哥!前海鎮那6個島子750萬拍下來的就是他!”
梁寧寧低頭擺著盤子:“是我拍的。”
“啊?”鄭遐下巴差點驚掉在地上。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菜就擺滿了餐桌——石斑魚鮮靈透亮,青蟹紅得冒油,龍蝦張著大鉗子,還有肥嘟嘟的鮑魚,全是硬菜。
酒是正宗茅臺,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瓶口往下滴,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三個酒杯“哐當”一碰,易容鳴嗓門洪亮:“恭喜發財!生意興隆!”
梁寧寧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好!借鳴哥吉,發財發財!”
……
喝了兩杯酒,易容鳴瞅著鄭遐那迷迷瞪瞪的模樣,忍不住笑:“寧寧,你家老虎好像還沒鬧明白咋回事,你跟他說說唄,我瞅著他這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想樂。”
鄭遐有些不好意思:“鳴哥,我只是有點突然,沒想到你和寧寧一起開公司……”
“啥叫一起開公司?”易容鳴笑道,“我就是個打工的,真正的老板是你老婆!我舉牌子那叫一個利索,反正不是我的錢,心疼啥?哈哈!”
梁寧寧說:“鳴哥話也不能這么說,你也投了一百多萬,咱們是正經合作伙伴。”
“那你也是董事長大股東啊!”
鄭遐這才總算理清了頭緒,可心里的擔憂沒少:“鳴哥、寧寧,你們開公司我沒啥意見,可這么干也太冒險了吧?那6個島子,開發起來得不少錢,拍下來只是第一步。”
梁寧寧和易容鳴對視一眼,易容鳴沖梁寧寧使了個眼色:“說吧,跟自己老公還有啥好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