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茶香裊裊,童偉國、梁寧寧和易容鳴三人圍坐一桌。
易容鳴環顧四周,笑著問:就咱們三個商量?他顯然覺得鄭遐也該在場。
童偉國明白他的意思,但梁寧寧先開了口:就我們三個。我家那位啊,太不食人間煙火了。讓他來不僅幫不上忙,說不定還要壞事。
童偉國卻微笑道:寧寧,你們家那位可是我的定海神針。但凡我交辦的事,他沒有一件辦不成的。
連這種事也能辦?易容鳴好奇地問。
童偉國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鄭副主任的所作所為,點頭道:差不多。他這人專治各種不服。
梁寧寧忍不住笑出聲:童哥,您也太抬舉他了。
童偉國但笑不語。
易容鳴為大家斟茶,語氣帶著歉意:這事都怪我。當初要是聽寧寧的勸,給趙沖塞個十萬八萬的封口費,也不至于惹出這些麻煩。
老易啊,童偉國慢悠悠地說,你這脾氣確實該改改了。脫下軍裝就不是那個一呼百應威風凜凜的上校軍官了,得按地方的規矩來。
梁寧寧蹙眉問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我擔心趙沖真要破罐子破摔。童哥,您看這事該怎么辦?
童偉國抿了口茶,從容分析:趙沖現在掀不起什么大浪。去紀委舉報不僅要提供確鑿證據,還得實名接受組織調查。以他在海門的聲譽,再加上自己也不干凈,他恐怕沒這個膽量和勇氣。
易容鳴接話:老童說得在理。東山島這事要取證得去部隊調查,地方上沒這個權限。就算走程序,也不會有什么結果。
他進一步解釋:部隊在東山島建雷達站,論證期間是軍事機密,但一旦開建就不是秘密了。我這邊頂多算是個信息差,不存在泄密問題。
那會不會影響到老爺子?童偉國關切地問。
易容鳴沉吟片刻:主要是投資人身份牽扯到寧寧的表舅,要是有人非要牽強附會......他頓了頓,部隊現在很忌諱這些,要鬧出事多少會有些影響吧。
梁寧寧咬牙道:趙沖這條毒蛇!這事跟我爸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和鳴哥一手籌劃的。
易容鳴嘆氣道:我轉業前就知道這個項目,所以連安置都不要了,直接來海門找寧寧合作。后勤部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沒想到在趙沖這兒栽了跟頭......他娘的!
童偉國寬慰道:老易別自責了。趙沖現在也是虛張聲勢,寧寧也不是被嚇大的。
童哥,這事對您會不會有影響?梁寧寧擔憂地問。
童偉國淡然一笑:我按流程辦事,鎮里提報,我審批,東山縣財政實實在在入了賬。前幾任縣長沒辦成的事我辦成了,他們抓不到我的把柄。
梁寧寧忽然想到什么:童哥,要是趙沖真豁出去了,他還會出什么招?
童偉國瞇眼思索:最大的可能是去找鄧力同。鄧力同和趙沖穿一條褲子,又是縣委書記,說話有分量。我和他面和心不和在東山縣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很可能借題發揮。
縣委書記管干部,向紀委反映情況名正順。就算抓不到實質把柄,也能惡心惡心我們。黨內講究治病救人,最后無非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這話讓梁寧寧和易容鳴都緊張起來。
易容鳴急道:這可不行!要不咱們退一步,讓趙沖入一股算了?寧寧你要不方便,我去談。
梁寧寧緊鎖眉頭,沉默不語。
易容鳴見勢又道:就當是我將功補過。這事可不能連累老戰友和老首長。
梁寧寧深知事關重大,語氣軟了下來:鳴哥,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