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靜室,燭火如豆。
陳永赤著上身盤坐于蒲團之上,肩胛處那片灰黑色的蛛網紋路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三日過去,在幽冥魂火與怨魂晶的雙重作用下,噬魂咒已被壓制至僅剩拇指大小的一團,深嵌于骨縫之間,卻頑固異常,再難寸進。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白色霧氣在空中凝而不散,隱隱有細碎的冰晶閃爍。
“三階高段的詛咒果然麻煩,剩下的這部分已經與我的筋骨血脈糾纏共生,強行剝離恐會傷及本源。”
陳永睜開眼,眸中暗色火光流轉。
他取過旁邊桌上那張從“剝皮”執事處得來的陳舊皮卷,再次展開。
幽冥遮天大陣的陣圖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微光,那輪籠罩青州市的黑色漩渦仿佛活物般緩緩旋轉,九條鎖鏈紋路延伸向四方,其中一條的末端清晰地指向“黑霧山輔陣”。
“九大輔陣拱衛主陣若想破此局,要么直搗
黃龍摧毀主陣,要么逐一拔除九大輔陣,斷絕其能量供給。”
陳永手指輕點陣圖,目光落在青州市東南方向約兩百里的另一處標記——
那里用細小的篆文標注著“血楓林輔陣”。
“萬魂宗動作如此之大,不可能毫無蛛絲馬跡。
磐石營地作為青州市外圍最大的聚居點,應當有人知曉些什么”
他將皮卷收起,換上干凈的黑色勁裝,重新戴好那副凹凸曼面具。
推開房門,院中月光如水。
江九正盤坐在石凳上調息,周身靈力波動起伏不定,已然到了突破的臨界點。
江一則坐在一旁護法,見陳永出來,微微頷首。
“陳兄弟,傷勢如何?”
“暫時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