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鐘很快過去,休息的差不多的顧夜辭便從沙發起身走到了門口
打開門坐上電梯,按下負一樓的按鈕,電梯平穩啟動,鏡面墻壁映出他略顯松弛的神情
顧夜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里張經理剛才給自己的新鑰匙和門禁卡
金屬邊緣的涼意讓他想起老小區那串銹跡斑斑的鑰匙。
“叮~~”
電梯門緩緩滑開,地下車庫d區的指示燈在頭頂閃爍
物業安排的白色貨車旁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師傅,見他走來立刻躬身問好:“顧先生,車已備好,需要現在出發嗎?”
顧夜辭點頭,彎腰鉆進副駕駛,對師傅說了目的地,便系上了安全帶
車子駛出車庫時,他轉頭瞥見后視鏡里新家小區輪廓越來越小,像被隨手翻過去的舊書頁
貨車在正午的陽光下照射著,不一會就到了顧夜辭以前的家
老小區的巷子依舊狹窄,貨車勉強能并排通過
顧夜辭原本的隔壁鄰居,剛準備去菜市場買完菜的鄰居王阿姨這時也剛剛下樓
看了看貨車里的顧夜辭愣了愣說到
“小顧?這是……搬家啊?”
顧夜辭推開車門笑了笑:“嗯,換個地方住。”
看了看對方欲又止的表情,他讀出了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意味——不再是憐憫,而是混雜著驚訝與好奇
自從父母去世后,對他好的除了和顧夜辭父親一個部隊的戰友蘇宇軒以外也就是一直沒有孩子的鄰居王阿姨了
在于對方寒暄溫暖幾句話過后,顧夜辭便帶著搬家師傅前往自己的老房子那里
回到門口,顧夜辭思緒復雜的掏出口袋中銹跡斑斑的老房鑰匙
“嘎吱”
飽受風霜的木門響起年老失修的聲音被打開了
老房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掉漆的書桌、吱呀作響的電競椅、窗臺上曬褪色的窗簾
顧夜辭徑直走向衣柜頂層,取下那個落著薄塵的木盒
打開鎖扣,里面的東西依然是整整齊齊的碼著
顧夜辭小時候的相冊、父母的結婚證、母親結婚時留下的金首飾父親的老手表、那件事情過后留下的勛章,這件老房的房本,還有一本頁腳卷起的筆記本
關上鎖扣,顧夜辭將手中的木盒交給搬家師傅,同時又從衣柜中拿起他父母留下來的軍裝,以及自己的各種證件
想了想還是將門口掛著的“光榮之家”取了下來
“就這些,麻煩師傅了”
搬家師傅小心翼翼地接過木盒和軍裝,用防塵布仔細裹好
又將那塊“光榮之家”牌匾輕輕放進墊著泡沫的紙箱。
顧夜辭最后掃了眼房間,目光落在書桌角落那盆快要枯萎的綠蘿
“記得那是母親生前種的”他猶豫兩秒,在心中思考著,最后還是找來個塑料袋將花盆裹好,拎在手里。
“走吧,去門口拿最后的快遞”他反手帶上木門
那聲“嘎吱”像在為這段生活畫下句點
下樓時正好撞見王阿姨買完菜回來,看見他手里的綠蘿,王阿姨笑著說:“這花你還帶著啊?以前總聽你媽念叨,說你小時候總偷著澆肥皂水。”
顧夜辭低頭笑了笑,指尖蹭過泛黃的葉子:“嗯,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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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慢慢從駛進巷子駛出,從老房子到新房子的路途也代表著顧夜辭之前人生到新的人生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