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愣了片刻,腦海中閃現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她更崩潰了。
“我先走了,兩天之內讓你哥聯系我,我等著他。”陸太太滿臉的暢快之色,好像終于將心底的憋悶發泄出去了。
余音從門邊走開,還沒站穩,門就被推開。
院長探頭往里面看,臉上帶著幾分討好,“小余,你哥讓司機來接你了,他今天回國了。”
余家的別墅在老城區,翻修了幾遍的路依舊坑坑洼洼。
別墅三樓的窗戶全部用灰褐色的木板封住,只因為之前余音的養母發病的時候往樓下扔東西,不管值不值錢,家里被她扔的幾乎只剩下承重墻了,連保險柜里的東西也不能幸免。
之前還有不少人故意徘徊在附近,只等著天上掉金條鈔票。
她是在看見兒子尸體的那一刻瘋的。
余音站在家門口,小心翼翼的從包里翻找鑰匙,生怕驚動三樓的人,沒想到身后傳來一嗓子,將她嚇了一跳。
“小音回來了,半個多月沒見你,怎么又瘦了?”說話的是家里的保姆趙阿姨,她的手里拎著滿滿幾袋子食材,“你剛來余家的時候還是小圓臉蛋子呢,這些年你就沒長過肉。”
余音將翻出來的鑰匙插在鎖孔里,眼神一沉,“是嗎,不大記得了。”
“你哥把你養的可好了,只給吃喝那種不叫養,你那時候一點也不像是沒爸媽的孩子,知書達理,干干凈凈的,要不老爺子怎么會喜歡的不得了,非把你搶過來。”
她不斷絮絮叨叨的,余音不大喜歡提起以前的事情,拽開房門讓趙阿姨先進去。
不出意外的應朝生正在她房間鼓弄魚缸,之前養的熱帶魚已經死了大半。
余音推開房門,就看見隨手扔在床上灰色大衣,而一個頎長的人影正擼起袖子,在魚缸里撈著東西。
無論什么時候看見應朝生,都會受到強烈的視覺沖擊,精致的五官難畫難描,連光落在他身上也得動三動。他哪生的都好,唯獨眼睛長得下三白,褐色的眼珠偏上,帶著天生的孤高勁兒。
陸太太定然是沒見過應朝生,才說出梁繞不輸他的話,就算梁繞家世,教養勝過應朝生,唯獨樣貌,連平分秋色都不敢認。
“哥。”在看見他的瞬間,藏了一路的委屈一下子溢出來。
“這么急,一頭汗。”應朝生放下手里的刮藻刀,漂亮的眸光在余溫臉上打量。
“陸太太是不是要我嫁給她兒子了?讓想要你幫她做什么事情?威脅你了嗎?你怎么沒跟我說?”余音剛才上樓跑的急,嗓子里像是被跟細線纏著,難受的厲害。
之前司機一直在她身邊,她不敢打電話問,一直憋在心底都急瘋了。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應朝生走過來,伸手安撫她,手指輕拍著她的后背,“梁總帶著他最得意的兒子去爬山,兩個人出事故死了,就剩下一個學建筑的梁繞,現在梁家成了鍋里的肥肉,而我手里有梁家需要的人脈資源。”
陸太太一通電話打到應朝生的助理那里,張口就要人家的妹妹,連助理都覺得這事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