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手里死死地攥著煙壺,一字一句的問,“七號那天晚上,你給我打最后一通電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父親走了?那時候我下船還來得及,你卻故意瞞著我。”
“嗯。”應朝生點了點頭。
“趙阿姨告訴我說父親的事情鬧出來是你安排的,她有沒有冤枉你?”余音低著頭,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鼻腔擠壓似的難以呼吸,“回答我的話。”
“沒有。”應朝生臉色極其的蒼白。
余音一步步的后退,離著應朝生越來越遠,眼淚在眼眶中不斷的打轉,“我一直想有個家,有爸爸媽媽,也有哥哥。”
“別恨我,小音。”應朝生那么清高孤傲的人,語氣里說不出的卑微,像是乞求神明原諒的惡人,不認罪,但怕神明降罪拿走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我在他的柜子里翻出了很多東西,我沒想到他會攢著我的成績單,獎狀。”余音臉上的淚痕如蛛網一般遍布,“還有這些年,我姐姐跟姐夫私下里跟他也要了不少的錢,他似乎怕他們打攪到我,滿滿一摞的借條,這些他從沒跟我提過。”
應朝生對于自己做過的事情,就沒有后悔的,但看不得余音這樣難過的樣子。
“我不恨你,也恨不了任何人。”余音直視著應朝生,“手機還我,我以后不想再見你。”
小雪之后,整座城市迎接到了一場暴雪,天寒地凍的,未來得及清理的路面上晚上凍了一層厚厚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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