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就要離開部隊轉業回地方了,爭華的心情很不平靜,他跟高夏的離婚手續也辦理完畢了。
回地方的工作,也基本上有了眉目,爸爸托在地方軍轉干部安置中心的戰友幫忙,給他爭取了一個國營企業任中層副職的名額。
坐在海邊的礁石上,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姑娘,穿著一條白色的百褶裙站在鳳凰山頂的柏樹林里她就是瓊麗,已經死了十幾年的瓊麗,而在他的印象中,就好像前些日子還跟方瓊麗見過面,還跟她在一起交談過似的。
他始終感覺,瓊麗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去,死只是一種假象,是生命重新開始的另一種形式。他相信,瓊麗已在另一個空間里重生并幸福地生活著。
在決定跟高夏離婚后,他就不想在部隊待下去了,他的年齡正好達到了正連職的任職極限,按規定可以退出現役了。所以他想離開部隊,轉業到地方去。
他回家跟爸爸談了這個想法,爸爸不同意:“你是部隊培養的雷達方面的專業技術人才,你不能說轉業就轉業啊!這樣吧,你要真在小島上呆不下去了,我想辦法把你調回我身邊的部隊來。”
他說:“我也感覺不能這樣離開部隊,但是我確實不想在部隊呆了,我也正好到了退役的年齡。這不是換個環境的問題,你把我調到你身邊的部隊來,也解決不了我的思想問題啊,我就是覺得不愿在部隊呆了,想換個環境。”
爸爸沉默了。他不理解兒子,他是視部隊如生命一樣重要的人。他是逃荒要飯跟上部隊的,部隊收留了他,從此,他有了家,有了依靠,隨后,他又參軍入伍,走上了革命的道路。所以,他對部隊有著深厚的感情,這種感情是任何東西都不能替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