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張皓旸的額頭便被豆大的汗珠所覆滿,他那張臉,因極度的痛苦而被扭曲得恐怖至極,他的雙眼瞪得極大,圓睜著仿佛要沖破眼眶的束縛,那眼珠像是下一刻就會從眼眶之中沖出,布滿血絲的眼球里,痛苦與掙扎相互交織。
而他的五官,在這劇痛的無情折磨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模樣。鼻子緊緊地皺縮在一起,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擠壓出去;嘴唇被他咬得死死的,由于用力過度,鮮血不斷地從嘴角滲出,沿著下巴緩緩滴落。整個面龐像是狂風中即將熄滅的殘燭,在痛苦的風暴里劇烈地飄搖,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這風暴徹底摧毀。僅僅是看著他這副模樣,旁人就能深切地感受到那是一種怎樣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此時的太初神木,并沒有像以往他身體受傷時那般,釋放出無數的青絲來為他治愈傷痛。它像是知曉張皓旸此刻正在經歷一場自我的磨礪,這是他成長之路上不可或缺、必須跨越的一道關卡。在他的神識深處,太初神木只是輕輕地、緩緩地擺動著,那擺動的姿態輕柔而舒緩,無聲卻又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就好似在默默地為他加油打氣,給予他精神上的鼓勵。
正處于這痛不欲生的艱難境地之中的張皓旸,他的內心卻格外清醒,猶如暴風雨中的燈塔,始終堅定地亮著。他心里十分明白,在面對敵人之時,敵人冷酷無情絕不會因為他的痛苦而心生一絲憐憫,更不會因此就放棄殺戮。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只有自身變得強大,才能夠擁有在殘酷的生存競爭中立足的資本,才能夠避免被他人肆意殺害。
在他的心中,家族被滅的血海深仇始終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從未熄滅。他深知,只有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夠為慘遭殺害的父母報仇雪恨。與那刻骨銘心的滅族之仇相比,眼前這點身體上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這只不過是他走向強大道路上的小小考驗罷了,他必須變得強大,這是他堅定不移的信念。
家族中那慘絕人寰的場景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族人的尸體,一具具冰冷的軀體毫無生機地散落在各處,那場景就像一幅地獄的畫卷。鮮血如同洶涌奔騰的河流一般,從尸體下蔓延開來,在地上匯聚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血洼。那刺鼻的血腥味濃烈得如同實質,彌漫在空氣中,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嗅覺,令人幾欲作嘔。這血腥的一幕如同鋒利無比的刀刃,狠狠地刺進他的心底,每一次回想都會讓他的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我要變強!”他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這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他的腦海中轟隆隆地回蕩著,震得他自己的神魂都仿佛有些顫抖。這吶喊聲中,充滿了他對力量的渴望,對復仇的決心,以及對保護親人的堅定信念。
隨著這聲充滿力量的大喊,他緩緩地睜開雙眼。那雙眼眸之中,滿是堅毅不拔的神色,宛如熊熊燃燒的火焰,熾熱而濃烈,似乎能夠將一切阻礙都焚燒殆盡。方才還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的五官,此時也開始一點一點地恢復正常,就像被狂風肆虐后的大地,逐漸回歸平靜。他依靠著自己那堅韌不拔如同鋼鐵般的毅力,與太陰玄液所帶來的撕心裂肺的痛苦進行著頑強的抵抗。隨著一滴又一滴飽含著痛苦與堅持的汗水從他的臉頰滑落,太陰玄液的極寒之氣也在一步一步、緩緩地向著他身體的更深處滲透進去。
就在太陰玄液即將進入他心臟的那一瞬間,奇異的一幕出現。只見在他心臟的旁邊,竟緩緩地浮現出一個心臟的虛影,這個虛影的大小與他原本的心臟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