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朱漆大門前懸掛著兩盞碩大的紅燈籠,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張皓旸駐足仰首,只見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醉仙樓”三個大字龍飛鳳舞,筆力遒勁,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檐角懸掛的銅鈴隨風輕響,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客官,住店還是用膳?”一個身著青色短褂的店小二快步迎出,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他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張皓旸華貴的衣著和腰間佩玉,腰彎得幾乎要折成兩截。
張皓旸手腕一翻,兩枚中品晶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都要。”他聲音清朗,“給我一間上房,再備幾樣招牌酒菜。”
小二眼疾手快地接住晶石,指腹在晶石表面輕輕一蹭,眼中頓時閃過驚喜的光芒。“好嘞!”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天字三號房還空著,臨街又安靜,包您滿意!客官這邊請!”
穿過喧囂的大堂,張皓旸選了角落一張紫檀木方桌落座。這個位置恰到好處,既能將整個大廳盡收眼底,又不至于太過顯眼。他背靠雕花屏風,右手邊是一扇半開的軒窗,晚風挾著街市的喧鬧聲輕輕拂入。
“這是本店三十年的陳釀花雕,客官慢用。”小二殷勤地斟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酒香頓時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張皓旸看似隨意地執杯淺酌,實則耳力全開,將四周的交談聲盡收耳中。在他斜前方不遠處,兩個身著褐色短打的漢子正對坐飲酒,時不時壓低聲音交談。
“聽說了嗎?影殺少主當真在城里...”其中那個絡腮胡的漢子將酒杯重重一放,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險的弧度。
他的同伴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小聲點!暗影的人你也敢議論?”說話時,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絡腮胡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怕什么?他們分舵在城南,離這兒隔著三條街呢...”說著又灌下一大口酒,酒漬順著胡須滴落在前襟上。
“據說...”他忽然壓低聲音,身體前傾,“是在準備什么了不得的祭祀,需要九名玄陰體質的少女獻祭...”
張皓旸執杯的手微微一頓,杯中酒面蕩起細微的漣漪。他借著舉杯的動作,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那兩人,耳朵則是更加仔細的傾聽。
窗外,最后一縷夕陽也沉入了地平線。醉仙樓內的燈籠次第點亮,將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跑堂們端著各色菜肴穿梭其間,碗碟碰撞聲、酒令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的市井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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