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旸和嬌子心跟在紫霄圣尊身后,盛星瀾和另一名弟子則是跟在方遠山神尊身后,他們在這座懸浮于無底深淵之上的巨橋上行走。橋身冰冷堅硬,低頭望去,翻騰的漆黑深淵如同巨獸的喉嚨,散發著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形形色色的觀禮者,將一張張面孔、一道道獨特的氣息印入腦海。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不少來自其他域的年輕天驕,目光也似有若無地掃過他和嬌子心,帶著探究。更有幾道來自南域和絕情門方向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哼,北域圣城?架子倒是不小,踩著點來。”一個略帶沙啞的陰冷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出自南域隊伍中一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的年輕人,他身周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灰色死氣。
張皓旸恍若未聞,眼神依舊沉靜。身旁的嬌子心更是眼觀鼻,鼻觀心,氣息空靈,仿佛周遭一切喧囂皆與她無關。
紫霄圣尊嘴角噙著一絲淡然笑意,并未理會這等低級的挑釁。只見他目不斜視,每一步踏在沉淵玄鐵的橋面上,都發出沉悶而穩定的聲響,仿佛腳下生根,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他雄渾厚重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屏障,將外界那些試探性的威壓和陰冷的煞氣盡數排開。
終于穿過那壓抑的吊橋,踏入永夜沉淵殿那巨大得如同廣場般的正門。
殿內空間之廣闊,遠超外部所見。數十根需十人合抱的巨柱拔地而起,支撐著高聳得望不見頂的穹頂。這些巨柱同樣漆黑,表面蝕刻著比外部更加繁復、扭曲、仿佛蘊藏著無盡痛苦的浮雕。殿內光線極度昏暗,唯有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幽冷藍光的“冥心石”,如同倒懸的幽冥星河,照亮下方。
殿心,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圓形平臺,高出地面數丈,由一種光滑如鏡、漆黑如墨的“沉淵黑玉”鋪就。平臺邊緣,此刻已經按照某種玄奧的方位,擺放好了屬于各域各大宗門的席位,材質各異,皆非凡品。
北域的位置被安排在靠近平臺西北側的方位,東域則安排在他們斜對面的位置。
紫霄帶領張皓旸、嬌子心入座。剛坐下,張皓旸便感到一股更加深沉陰冷的寒意自座下的沉淵黑玉中滲透上來,仿佛有無數冰冷的細針試圖刺入骨髓。他立刻運轉元力,生生不息的生命氣息在體內流轉,將這寒意驅散。嬌子心發現異常也是立即運功驅散寒意。
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來自四面八方的巔峰圣尊們大多閉目養神,氣息沉凝如山,偶爾開闔的眼眸中精光四射,如同劃破永夜的雷霆。年輕天驕們則正襟危坐,竭力抵抗著這無處不在的威壓與煞氣,額角隱隱有汗珠滲出。
時間在壓抑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咚!”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直接敲擊在神魂深處的鼓聲,直接自那深淵之下傳來!整個永夜沉淵殿都隨之微微一震,穹頂的冥心石光芒驟然一盛,幽藍的光暈如水波般蕩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