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這場涉及宗門最高權力的博弈中,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變數。
只要自己活著,只要柳如絮還對自己有念想,這場聯姻就存在風險。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風險必須被扼殺在搖籃里。
至于女兒的幸福?
在宗主大位面前,那不過是可以犧牲的籌碼。
“白明飛是個什么東西?”
林宇沒問柳長海怎么想,也沒問柳如絮答沒答應。
他只問了這個。
“名聲不太好。”
宋海明說得很含蓄,“據說他府里的侍妾,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此人性格暴虐,玩弄死的女修不在少數。”
“但架不住人家有個好爺爺。”
“在青云宗,投胎也是門技術活。”
林宇沒說話。
他把卷宗慢慢合上,重新放回桌案上。
動作很輕,很穩。
但他周圍的空氣,卻像是結了冰一樣,冷得刺骨。
那個傻女人。
那個在生死臺上不顧一切要沖上來的傻女人。
那個把自己關在禁閉室里絕食抗議的傻女人。
她要是落到這種人渣手里
林宇不敢想。
那一瞬間,一股暴虐的殺意在胸腔里橫沖直撞,撞得肋骨生疼。
他想殺人。
想把那個叫白明飛的剁成肉泥。
想把柳長海那張偽善的臉撕爛。
“冷靜點。”
宋海明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將林宇瀕臨失控的情緒拉了回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殺人更不行。”
“你現在的實力,殺個宋浩天還湊合。真要對上白明飛那種有底蘊的世家子弟,還是在青云宗的地盤上,你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實話。
殘酷,但真實。
林宇閉上眼。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把那口濁氣硬生生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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