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郡,紫霄閣頂層。
林宇把最后幾瓶療傷丹藥塞進儲物袋。
那是宋海明給的“遣散費”,雖然名義上是外出歷練的補給,但分量足得夠一個筑基修士揮霍三年。
該走了。
郡城雖好,繁華得讓人迷眼,但這溫柔鄉里養不出殺人的刀。
丹田里的陰陽石池最近轉得慢了,像是在抗議這種安逸的日子。
篤篤。
門沒關嚴,敲門聲只是個過場。
宋海明走了進來。
這位平時總是捧著書卷、一臉云淡風輕的分閣主,今天手里沒書。
不但沒書,連那張向來掛著職業假笑的臉,也板得像塊鐵板。
“這就走?”宋海明問。
“嗯。”林宇系好儲物袋,“再不走,骨頭都銹了。”
“恐怕你走不成了。”
宋海明走到桌邊,沒坐,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悶了。
這動作不符合他平時品茗的優雅。
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林宇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身看著他。
“青云宗?”林宇問。
除了那個龐然大物,這一畝三分地上也沒誰能讓宋海明這么失態。
“塌了。”
宋海明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半個月前,青云宗宗主在遺跡里隕落,連尸骨都沒帶回來。”
“大長老齊明山以雷霆手段鎮壓了反對派,強行上位。”
“二長老古長道被囚禁在黑水牢,生死不知。”
林宇眉心跳了一下。
雖然早就在宋海明給的情報里看過這苗頭,但這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宗門內斗,倒像是蓄謀已久的政變。
“柳長海呢?”林宇問到了關鍵。
作為二長老的親傳弟子,又是之前的急先鋒,柳長海絕不會有好下場。
“慘。”
宋海明吐出一個字。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推到林宇面前。
信封上沾著黑褐色的血跡,封口的火漆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