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綺秀仔細看了看歸鶴耳后,微微點頭:
“這般精致的仙鶴紋,的確只有馮庭大師才有這手藝。”
蕭明暉又示意歸鶴從懷中取出那方繡著雪花的棉帕,遞到文綺秀面前:
“綺秀,你再看看這帕子的材質、大小,還有上面的雪花刺繡,這正是晶晶生前隨身之物,難道還會有假?”
文綺秀接過帕子,輕輕摩挲著上面的雪花紋樣,嘆了口氣:
“我那可憐的晶晶妹妹,素來最偏愛這種清冷雅致的雪花帕子。”
蕭明暉見狀,便將歸鶴安置在雕花座椅右側首座,自己則邁步走向案后的太師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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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環視堂內,朗聲道:
“歸鶴是我蕭家四代單傳的獨子,也是我月湖山莊下一任繼承人!
綺秀,你盡快安排下去,大擺宴席,邀請各方親友,我要對外鄭重宣布此事!”
“父親、母親!”
蕭清溪又忍不住開口,
“要是只憑這兩個憑證,根本不足以證明他就是歸鶴啊!”
蕭明暉氣得猛地起身,正要厲聲斥責蕭清溪,沒想到三女兒蕭清淺已緩緩站起身,輕聲道:
“父親,二姐說得也并非全無道理,您先莫動氣,聽女兒說幾句。”
見平日里最乖巧的三女兒有話要說,蕭明暉強壓下怒火,重新坐下,示意她繼續。
蕭清淺從容說道:
“第一,胎記、小痣還有那仙鶴紋,只要找得到手藝精巧的名家,未必不能仿制——當年知曉此事的人可不在少數。
第二,這棉帕就更簡單了,仿制起來易如反掌。況且,當年清輝院大火,晶姨娘和歸鶴弟弟‘葬身火海’,還有兩具骸骨為證,這事又該如何解釋呢?”
這時,一直沉默的大姐蕭清瀾也開口附和:
“清淺所極是。來者是客,我們自當以禮相待,可若是有人冒認蕭家子嗣、覬覦莊主之位,這事絕不能輕易含糊!”
蕭明暉正蹙眉思索如何辯解,歸鶴卻已默默站起身來。
他雖只是個六歲孩童,心性卻比尋常孩子沉穩得多。先前蕭清溪甩鞭挑釁,他只當是對方性子刁蠻,便暫且忍了;
可此刻堂上眾目睽睽,姐妹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像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扎來。
主母文綺秀眼神溫和,卻藏著審視;姐姐們各說各的,笑意從未達眼底。
那種被懷疑、被揣測的滋味,像一根細刺扎進心口,先前在清輝院、萬青堂感受到的暖意,瞬間被眼前的冷意包裹,沉在心底,悶得他喘不過氣,只想轉身離開。
“鶴兒,你坐下!”
蕭明暉急忙叫住他,轉頭對著女兒們沉聲道,
“你們有所不知,歸鶴回來并非他主動,是我見到他后,確認他就是我的兒子,才誠心誠意懇求他跟我回莊的!”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當年清輝院的大火,晶晶和歸鶴的‘骸骨’,這事我也一直在暗中調查。
或許是山莊外的人覬覦蕭家財產,心懷不軌;但也有可能,是禍起蕭墻,內部有人作祟!”
說罷,他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終是下定決心,厲聲喝道:
“孟兆!去請聞自笙先生!”
這名字一出口,就像一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湖心,瞬間激起千層浪!聞自笙是誰?
那可是當今最擅長“滴血認親”的驗親師,恰巧近日正在月湖山莊做客游玩。
他一到,就意味著歸鶴的身份將被徹底揭開,也意味著有些人的命運,即將迎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盈瑞堂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主母文綺秀神色凝重,指尖暗暗按住座椅扶手;
幾位姐姐各懷心思,目光復雜難辨;
歸鶴獨自站在堂中,迎著眾人或懷疑、或期待、或探究的目光,如同站在命運的刀刃之上,進退兩難。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堂外傳來,驗親師聞自笙手持一套神秘的驗親器具,大步踏入盈瑞堂。
一場決定歸鶴命運的“滴血認親”,眼看就要拉開序幕!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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