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清楚,斬草必須除根,留著他們母子一日,我就一日不得安寧。
我立刻讓人四處去尋,派出去的人跑遍了四國境內,茶館酒肆、碼頭驛站。
但凡有一絲線索就追過去,日夜不休就盼著能早點找到他們的下落。”
“為了這事,我把自己嫁入承平公府時帶的那些嫁妝銀子全花光了
——那些本該是我后半輩子的依靠,是我在公府立足的底氣,我眼都沒眨一下。
可銀子還是不夠,我又找母親哭訴求情,編了些‘有人要害蕭家,需用錢打點防備’的謊話騙她,從她手里哄來了不少私房錢。
再后來,我就開始在山莊里建私庫,偷偷轉移財物,我要積攢更多的錢,才能做更多的事,才能徹底除掉歸鶴!
我還要把月湖山莊掌握在自己手中!”
“后來終于有消息傳來,說那個冷晶晶病死在山野里了。”
說到這里,蕭清瀾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幸災樂禍,
“呵,真是天助我也!省得我再費心思動手,她倒是識趣得很。
可轉頭又聽說,那個庶子歸鶴還活著,不僅活著,還被一對山野夫婦收養了,過著安穩日子
——我聽了只覺得心口堵得慌,恨得牙癢癢!憑什么他一個庶子,命就這么硬?”
“我不甘心,四處打聽后得知了江湖上的神秘組織幽靈會。
他們收錢辦事,心狠手辣,從不含糊,多少人的性命都斷送在他們手里。
我托人牽線搭橋,把私庫里剩下的銀子全給了他們,只讓他們辦一件事:
找到歸鶴那個小崽子,要么毀了他,要么殺了他。”
“我日日盼著消息,茶不思飯不想,可沒想到,等了整整三年,等來的卻是幽靈會失手的消息!”
蕭清瀾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們不僅沒殺了歸鶴,還把我給的銀子原封不動退了回來!說什么‘目標被高人所護,不便再尋’
——我拿著那些退回的銀子,整夜整夜睡不著,反復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錯,為什么連殺手都殺不了他一個庶子!”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怨毒:
“我就是想除掉一個礙眼的庶子,就是想守住我該得的東西,為什么就這么難?
老天爺難道真的瞎了眼,非要護著他這個來路不明的孽種嗎?”
“后來我又想,月湖山莊絕不能落在庶子手里。
我勸三妹清淺招婿入贅,就是要擾亂你傳位給歸鶴的計劃。
三妹心思單純,沒什么主見,到時候還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間?
山莊的實權還能落到我手里!
我還暗中散布謠,說歸鶴是冷晶晶和別人私通生的私生子,根本不是蕭家血脈,可沒想到又被母親壓了下去
——你說母親矛盾不矛盾?一邊幫我掩蓋罪行,一邊又護著那個庶子!”
“可我萬萬沒料到,你竟然在金陵遇到了歸鶴,還把他帶回了月湖山莊!
我氣不過,就慫恿刁蠻任性的二妹清溪去刁難他,讓他在山莊里抬不起頭;
我偷偷污染了驗親用的無根之水,想讓他在驗親局上出丑,徹底斷了他認祖歸宗的路,可蕭清妤那個庶女偏偏壞了我的事!
認親宴上,我又在他用的勺子上涂了‘若敏’,還加大了藥量,就是要讓他全身紅腫,疼得死去活來,甚至死在宴會上,可那個山野丫頭棲霞又壞了我的好事!”
“老天為什么不幫我?
還有你這個義兄柏憶安,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處處護著歸鶴,我怎么設計都攻不破你的防備!
為什么所有人都在幫歸鶴?我到底有什么錯?”
蕭清瀾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眶泛紅,淚水滾落卻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唯一的錯,就是我不是男兒身!
父親,是你用一次次的偏心逼我,是你們所有人用輕視、不公和冷漠逼我!
我不是在害人,我只是在反擊!是你們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蕭明暉聽完這番話會如何回應?
他會因愧疚從輕發落蕭清瀾,還是按規矩嚴懲?
歸鶴能原諒這位惡行累累的大姐嗎?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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