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客官,上回書咱們說到,柏憶安嚴詞駁斥蕭清瀾的狡辯,點破其惡行本質。
蕭清瀾內心防線崩塌后自縊身亡,蕭明暉對外謊稱她急病離世。
今兒個咱們就講,陸婆婆一行人趕赴西梁藥谷途中抵達桂林,陸蟬突感不適,竟查出懷有身孕。
眾人悉心照料放緩行程,最終于霜降時節抵達西梁春明城。
話說前往西梁藥谷的一行人馬,甚是安穩順當。
青篷馬車轱轆碾過蒼梧腹地的青石板路,車輪與路面摩擦的聲響平穩而規律,聽著便讓人安心。
呂不勒著韁繩穩穩走在前方,腰間佩劍輕晃。
馮雷則在車后護著行囊,步伐沉穩。
數月來一路風餐露宿,跋山涉水,終于在立秋這天踏入了桂林地界。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陸婆婆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神色安詳;
陸蝶正細心幫棲霞理著被風吹亂的鬢發,動作輕柔;
陸蟬則捧著陸蝶送她的一本藥書看得入神,指尖偶爾在書頁上輕輕點劃。
車廂內暖意融融,滿是安穩閑適的氣息。
“此處便是桂林!”
呂不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帶著難掩的雀躍,
“桂林坐落在漓江西岸,漫山桂樹成林,故而得名。這里的山青、水秀、洞奇,可是天下聞名的‘桂林三絕’,保管讓各位大開眼界!”
棲霞聞,立刻來了興致,飛快湊到車窗邊,親手撩開車簾往外瞧。
這一眼望去,她便挪不開視線
——只見桂林的山與她去過的海右岱山截然不同。
既沒有岱山的高聳入云,也沒有那般連綿不絕的起伏,反倒像從平地里突然拔起的青螺,翠色欲滴地沖天而立,奇峭之中透著幾分靈秀之氣。
不遠處,象鼻山酷似一頭俯身吸水的巨象,象鼻與象身之間拱出個圓洞,正是大名鼎鼎的“水月洞”;
洞高約三丈,深達六丈,洞門形似一輪滿月,漓江碧水穿洞而過,幾艘小舟從洞中緩緩駛出,竟像行在巨大的天然拱橋之下,別有韻味。
再往遠看,碧蓮峰如含苞待放的蓮花,花瓣般的巖層層層疊疊,精致動人;
老人山似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眉眼間滿是慈祥溫和;
書童山則像個垂手侍立的孩童,身形小巧卻憨態可掬。
棲霞看得目不轉睛,指尖輕輕貼著冰涼的車窗,只覺眼前的景象比畫軸里描繪的還要動人幾分。
“瞧你這般好奇模樣,咱們便在此處歇腳半日吧。”
陸婆婆睜開眼,看著棲霞發亮的眸子,笑著提議。
呂不立刻應下,趕著馬車尋了家臨著漓江的客棧,視野開闊,景致絕佳。
剛停穩馬車,店小二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熱情地引著眾人往二樓靠窗的雅間走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店小二便端著沉甸甸的木托盤上來了。
剛把菜肴擺上桌,濃郁的香氣便瞬間溢滿了整個雅間。
青瓷盤里的酸辣禾花魚還冒著熱氣,紅亮的湯汁裹著煎得金黃酥脆的魚身,酸筍的鮮辣混著禾花魚獨有的脂香直往鼻尖鉆,引得人食指大動;
旁邊的白瓷碗里盛著荔浦芋扣肉,粉白的芋頭吸足了五花肉的油脂,顫巍巍地疊在醬紅的肉片上,筷子輕輕一夾,芋頭便要化開似的,看著就綿軟入味;
最后擺上的碟五香豆腐干,切得厚薄均勻,裹著深褐色的鹵汁,油光锃亮,咬一口便滿是醇厚的豆香與鹵味。
桌上還溫著當地的米酒,入口先是微辣,隨后便是綿長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與風塵。
眾人拿起筷子,紛紛品嘗起來,贊不絕口。
陸蟬夾了一小塊扣肉,慢慢咽下兩口,忽然覺得心口發悶,一陣強烈的反胃涌上喉嚨。
她忙放下筷子,用絲帕捂著嘴,臉色也瞬間白了幾分。
“許是路上奔波累著了,歇會兒便好。”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拿起茶杯喝了口溫水壓了壓不適。
可沒過多久,反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這次比剛才更甚,她甚至連坐都坐不穩,身子微微晃了晃,看著頗為虛弱。
陸婆婆見狀,心頭忽然一動,當即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快步走到陸蟬身邊,低聲問道:
“蟬兒,你上次月事是何時來的?”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已經輕輕搭在了陸蟬的手腕上,指尖貼著脈搏,凝-->>神細辨著脈象的跳動。
陸蟬被這么一問,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慢慢睜大,臉上先是滿臉驚訝,隨后便染上了一層難以抑制的喜意,聲音都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