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木屋中油燈如豆。
楊牛將今天買到的藥鼎置于面前,深吸一口氣,將一份養氣丹材料依序投入鼎中。
按照記憶中的操作,他嘗試以微薄的靈力催動火焰。然而,第一次,藥草瞬間焦黑;第二次,藥液難以融合;第三次,眼看即將成丹,卻因火候一絲波動而功虧一簣,只得到幾顆形狀不規則、藥香黯淡的次品。
“十四年沒煉二品丹藥,拿捏不好火候了呢”
楊牛看著僅剩的七份材料,沒有氣餒。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那些紛繁復雜的畫面——似乎有更加精妙的控火手法,有對藥性更深的理解。
他調整呼吸,再次將靈力凝聚于指尖,這一次,他的心神前所未有地集中,仿佛與那不起眼的小鼎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聯系。他不再強行催火,而是嘗試著去“感受”鼎內藥性的變化。
這一次,陣紋也隨著他靈力的注入一同亮起。
當最后一份材料投入鼎中,他屏息凝神,指尖的靈力流轉變得異常柔和。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他幾乎要耗盡心力之時,那布滿銹跡的鼎身,內部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緊接著,一股清新而穩定的藥香驟然彌漫開來,鼎內光華微閃。
楊牛小心翼翼地打開鼎蓋,只見五顆圓潤飽滿、色澤均勻的養氣丹靜靜躺在鼎底,丹暈內斂,成色竟比姜雨所贈的那顆似乎還要純粹幾分!
“媽的,老子回來了!二品煉丹師!不,是準三品!”
他拈起一顆丹藥,心中百感交集。
十四年了,他一身的煉丹本事,終于找回來七七八八了。
雖說養氣丹是最基礎的二品丹藥,但能將成色煉至上等,通常至少得是三品煉丹師才能做到。而他現在,雖非三品,卻也已經非常接近了。
兩日后。
月華如水,靜靜流淌在山腳下那間孤零零的木屋中。
楊牛盤膝坐在土炕上,神情凝重,他面前一字排開五個小巧的玉瓶,每個瓶中都靜靜躺著一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柔和光暈的上等養氣丹。
這五顆丹藥,全都是他親手煉制的。
“五顆養氣丹,看看能沖擊到什么地步吧”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沒有任何猶豫,他如同鯨吞般將五顆丹藥盡數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仿佛有五道狂暴的洪流在體內炸開!遠比服用單顆丹藥時猛烈數倍的藥力,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狹窄的經脈中橫沖直撞。
劇痛頃刻間傳來,經脈被撐得幾乎要裂開,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細小的血管開始滲出鮮血。
楊牛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憑借遠超常人的堅韌意志,死死守住靈臺一絲清明,瘋狂運轉功法,引導、壓縮、馴服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股洪流被初步降服,引入丹田氣海時,瓶頸松動的感覺如期而至。
“養氣境六重,破!”
氣息陡然攀升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