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國是從尸山血海中走過來的,身上帶著濃濃的殺氣。
平常的時候他都嚴于律己,板著一張臉。
屬下見了都怕。
這會兒更別說有多恐怖了。
銳利的目光在耿地的身上落下,對方險些跳起來。
耿迪終于害怕了。
這比他親爹更嚇人。
“俊宇呀,咱們倆也算是老搭檔了,如今見面你就要這樣逼我嗎?”
賀建國連句重話都沒有往外說。
劉軍醫臉上火辣辣的。
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只能硬著頭皮,“這小子是耿援朝的兒子,還是唯一的獨苗苗,平常就管的特別嚴厲,可他不聽呀。”
“如今鬧出了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愿意看到,既然事情發生了,我們就提解決的辦法。”
賀建國想起了耿援朝。
那也是老搭檔呀。
雖說不在一個師,但都是在一個軍。
打過配合。
他們能相互為對方去死,可如今……
“想讓我輕飄飄的一句不追究就放過他嗎?”賀建國咽不下這口氣。
更讓他痛心的是,兩個老戰友對他有救命之恩。
而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是他的親閨女,是他的兒媳婦。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賀霆還在為農場的事奔波。
他們一大家子都把所有的心血用在建設農場。
改善眾人生活。
可到頭來,他們一家子又是過得怎樣的生活。
劉專家也沒有資格要求對方輕飄飄接過,“賀師,年輕人做錯了事也該承擔責任,是巨額的賠償,還是斷掉他一條腿,我們配合。”
他們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而且也提前把所有的存款都拿出來了。
劉專家把一個箱子都放在了面前。
“這是老耿的心意,同時他還說,可以給你們開一個空頭支票,一旦賀家有什么困難,他都會傾家蕩產用心幫忙。”
跪在地上的耿迪把腦袋低的更低了。
他后悔呀。
他怎么這么混賬呀?
竟然讓親爹開了一張空頭支票。
而且任由對方隨便填寫。
那相當于把他們耿家所有人的命都賠上了。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作為男子漢該做點什么,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是如何撞了她們,你們就按照她們受的罪給我來一遍。”
這會兒倒像一個血腥漢子了。
可惜晚了。
賀建國不接受。
撞得重與輕,還不是他的錯。
“你們給的和解條件我答應,但我還有一個要求。”
劉專家一下子松了口氣,掩飾著心頭的激動,“賀師,你說,不管什么條件我們都答應。”
這可是他們自己說的。
不是他逼迫的。
“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一個安心的主,皮癢骨頭硬,留在家里禍害別人,還不如去鍛煉。”賀建國已經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去處,“就讓他來我的隊伍里,我讓人好好改造一下。”
耿迪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劉專家臉色煞白,“賀師,這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賀建國管理隊伍是出了名的嚴苛。
他們的隊伍只挑條件最艱苦,任務最重的地方去。
耿迪從小嬌生慣養,根本吃不了這個苦。
這哪是讓他脫一層皮,分明是要他的命呀。
“你們要真的為了他好,為了千千萬萬個其他家挺好,就讓他長長記性,要不然次次由你們出面求情。”
“只覺得不就是撞個人,死了也有家人撐腰,全然不把這些記在心上。”
這話沒有毛病。
人教人百次都沒有用。
事教人一次就有用。
劉專家無聲嘆息,就當是沉默了。
同時,又滿臉同情看向了耿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