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七豎八的,看的我強迫癥快犯了。
我站在正中間,眼泛金光,斜眸瞥向高位之上。
身旁是扭曲成團,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的肖覽山。
捆仙繩不斷閃爍著,發出銀白色的光亮,限制住了他的力量來源,也同樣封住了他的大部分感官。
肖覽山的眼眸,仍然是血紅色的。
只是周身那環繞的黑霧,卻只匯聚在他身側不足三寸之處,不再能往外擴散。
還站著有力氣行動的眾人,都紛紛后退。
又將真空地帶,向外擴散了一些。
站在中心的我,也就成為所有目光匯聚的焦點。
我搶先開口,嗓音低沉。
“你就是,現任的,妖界之王?”
我沒有正視那位妖界之主。
話語之中,盡顯高傲。
看似停頓的恰到好處,頗具氣勢。
實則,是虛弱的不得不說幾個字就停頓,略微調整氣息。
終究是勉強了些。
不知從哪兒吹拂過一陣清風,有些細微的白色粉末,消散于空中。
我鼻尖微動,只聞到了一股,像腐肉般的味道,還未等我細想,那味道就逐漸淡化,消失的無影無蹤。
消失的,是什么?
“你是什么人?”虎王滿身狼狽,聲音中帶著還沒按下的驚慌。
方才那一場突變,也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我側目看他。
虎王周圍,空蕩蕩的。
整個聳立起來的高臺,只有階梯盡頭,通向大殿的平地處,有幾具倒下的身影。
不少內侍面朝下的倒在那兒,數量卻不對。
少了許多。
而且,很奇怪。
他們倒下的姿態,都背靠王座。
像是在主動逃離什么,慌不擇路,卻又突然之間,被震散了似的。
也不知是全都死去了,還是經受不住能量沖擊昏過去了。
我現在,沒辦法探究這些。
既沒有精力,更沒有立場。
略微垂下眼眸,我眼露婉惜之色,掃過高位周圍。
我自身難保,也,救不了他們。
虎王故作鎮定的理了理衣服,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維持著他的面子。
他坐回了中心,那金閃閃的王位之上,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那般。
這種黑霧,我曾見過的,同樣也比這些人更了解它些。
如果在第一時間,就以全部能量化作屏障,護在周圍,不讓它侵襲入體,那么,也就不會受傷,不會被腐蝕。
妖界之人,皆能修行,或強或弱,卻都有法力護身。
他們不像人族,需要看筋骨,看造化。
妖王若是真的體恤下屬,以他的能力,在第一時間撐開屏障,護住身邊之人,也就不會有人死去,最多只是受點輕傷,不至于場面那么難看。
可他,卻沒有那么做。
看那些人倒下的姿態,似乎是害怕,被拿來當成墊背。
剛才消散的那些白色粉末,是賦骨香嗎?
我曾經在神魔戰場之中,見過這種異香。
一種被巨大能量沖擊,剎那間,就能將世間一切生靈的軀體所有骨骼擠壓碾碎,徹底毀尸滅跡,才能創造出來的奇香。
答案,呼之欲出。
顯而易見。
在這里,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將那些尸骨通通毀去的人,只有一個。
高位之上的,那位萬妖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