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不需要感同身受,不需要帶入誰的情緒,去同情或指摘另一方。
我們必須得是中立的,作為審判者,不能有任何的傾向性。
如果連作為裁決者的我們,都有偏向性,同情相對意義上的弱者,那么許多案子,許多兇手,許多惡行,就都沒有辦法得到懲戒。
這樣才是對那些罪惡的助長。
或許,我們也并不能代表全然的正義,可至少,不能帶著情緒去看問題,這樣一定會有失偏頗,最后也許,會誤傷無辜之人的。
我們要面對的,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對手,可是千變萬化的。萬一下一次,遇到個善于偽裝的,把自己完全包裹成受害者的異族,他們,又該怎么進行下去。
單是將自己的理智與情緒相對,就足夠讓他們無法自拔了,又要怎么審理案件,怎么找到真相?
辭安臉色越來越沉,可眼里卻不是被情緒沾染的混濁,而是已經跳脫出那種狀態,學會站在大局上看問題了。
看來,經過這些天,他已經放下了。他母親的案子雖然還沒有結束,但,已經讓他有所感悟,看很多問題都通透了不少。
他有些為難的看了我一眼,不知怎么開口勸解其他人。
面前的這三人,現如今的狀態就和當時他陷在母親離世的悲壯場面里那樣。因為他經歷過,感受過,所以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每個人腦海中,都是有一桿秤的。一邊是理智,一邊是情感。理智占比太小了,情感被極端情緒一激化,就會行事偏激的。
這也是我當時告訴他的道理。
看出問題是一回事,可,要正確引導,有效率的解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因為這些人和辭安的性子不一樣,不是每個人,在被點出自身問題后,都能立即自省,都能快速想通成長,都能有一樣的效果的。
我并不打算插手,雙手抱胸,身體放松,緩緩靠上背后的走廊墻面,繼續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這一次真的只旁觀,不打算出手。
我要看看他們幾個,到底能做到哪種程度,要看看他們每個人的極限和弱點在哪里,也好構思接下來針對性的訓練計劃。
“我們是來審案子的,要作為旁觀者,而不是代入當事人。”見辭安臉色為難,顧及其他幾人的情緒而沒有直不諱,陸淵澤在一旁冷冷出聲,制止了這幾位繼續激化的情緒。
陸淵澤的話很不近人情,但,此時此刻,卻又是最合適的狀態。
我抬眼看他,陸法醫頂著眾人或疑慮,或認同,或反對的視線,一點兒都沒有動搖的意思。
“同情弱者,這并沒有錯,本就是人之常情。可,這些人真的算得上,沒有絲毫錯處嗎?”小蔣是認同的那個,他開口,眼神毫無波動,冷靜的可怕。
他的狀態有點理智過頭了,一點情緒都不在里面。
太極端的理智,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墨兒已經反應了過來,目光平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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