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璃站在門口,一身素白長裙,手里握著冰晶法杖。她目光掃過地面的血跡,又落在我臉上,眼神立刻沉了下來。
我沒有說話。
她快步走近,在我面前蹲下,伸手就要探我的脈門。
我側手避開。“沒事,練功岔氣了。”
她沒理我,直接抬手釋放精神力。
淡藍色的光暈從她掌心溢出,輕輕覆上我的手腕。我沒有阻止。知道就算躲,她也能看出端倪。
幾息之后,她收回手,聲音很冷:“你體內的東西,不是岔氣。”
我張了張嘴,沒解釋。
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簡,指尖在上面劃過,低聲念了一句咒語。玉簡表面浮現出幾道波動紋路,像是在記錄什么。
“我不問你什么時候中的招。”她看著玉簡,語氣平靜,“但現在,你得聽我的。”
她說完,走到桌邊坐下,開始翻查隨身攜帶的資料。一頁頁丹方、符箓記錄攤開在桌上,她逐條對照,眉頭始終沒松開。
我坐在原地,看著她背影。
燭光映在她肩頭,發絲垂落一側。她沒有多問一句,也沒有露出擔憂的表情,可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我——她不會讓我一個人扛。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也不能說太多。
但現在我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再只是我一個人的秘密了。
她翻到某一頁時停了下來,指尖點在一行字上。“這種毒素……如果真是活體寄生類,常規解法只會刺激它加速侵蝕。”她抬頭看我,“唯一可能有效的辦法,是找到施術者的氣息源頭,逆向切斷聯系。”
我點頭。“但我接觸那人時,他已經被凌霄制住,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信物或標記。”
“那就查他之前的行動軌跡。”她說,“誰安排他進入宴會?他在宗門內有沒有接應者?這些線索,必須盡快挖出來。”
我靠在墻上,聲音低了些:“我不想讓更多人卷進來。”
她轉過頭,目光直視我。“那你打算一個人等到毒發身亡?”
我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半蹲下來,與我平視。“蕭燼,你不是孤身一人。別總想著自己扛下所有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說得堅決。
我看著她的眼睛,終于開口:“我不想連累你。”
“你現在做的事,就是在連累我。”她淡淡地說,“因為你倒下,我才真正麻煩。”
我愣住。
她收回視線,重新站起,拿起玉簡繼續記錄。“我會查下去。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別再擅自嘗試排毒。你的身體撐不住第二次反噬。”
我握緊了拳,指甲陷進掌心。
她是對的。我也知道這樣冒險不對。可我不敢停下。只要這毒還在體內一天,我就隨時可能成為敵人的突破口。
她見我不語,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把桌上資料收好,轉身走向門口。
“我會讓人送些安神湯來。”她停在門前,背對著我,“至少讓你今晚能睡一會兒。”
門關上了。
我獨自坐在密室里,聽著自己的呼吸聲。
手臂上的痛感仍在,一下一下地抽著。我抬起手,看到皮膚下的黑痕安靜了下來,像是蟄伏,又像是在等待。
窗外月光斜照進來,落在桌角那本翻開的丹方上。
紙頁邊緣,有一滴血正緩緩滑落,滴在字跡中央,暈開一團暗紅。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