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話鋒隨即一轉,眉頭微微蹙起:“不過……我總感覺鴻鈞老祖在暗中計劃著什么。他的態度太過于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順從。雖然他明確說過自己只是一具分身,但根據我們接觸,他所擁有的人格、思想、自我意志都幾乎是獨立的。對于我們這八百年來的‘篡天’行為,他不可能毫無察覺。如果我們最終成功吞噬了這方世界的天道,就是在徹底掠奪他的權柄,抹殺他存在的根基!于情于理,他都不應該表現得如此平靜才對。我擔心,他在關鍵的時候,會拿出我們意想不到的后手,打亂甚至破壞我們的計劃。”
蘇燦聞,眼中的興奮迅速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芒,殺意凜然:“那就殺了他!一了百了。我不信他一個分身,死了還能掀起什么風浪來搗亂。”
對于潛在的危險,尤其是可能危及全局的隱患,蘇燦向來主張以最直接的方式清除。
諸葛尚卻緩緩搖頭,眼神深邃:“我們當然不會放過他,他是我們計劃中必須排除的變量。當然,以他的智慧,他也必然知道我們不會放過他,所以,他必定是留有極其隱蔽且致命的后手的。但具體是什么后手,我們無從得知。詭異的是,就算我動用未來鏡反復查看與他相關的未來片段,也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問題。他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提供有限的幫助,然后隱于幕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但是,沒有問題,往往是最大的問題。這只能說明,他的謀劃層次極高,或者其觸發條件極其特殊,甚至可能避開了未來鏡的觀測范疇。一個能讓未來鏡都顯得‘正常’的對手,才是最危險的。”
“那就先殺了再說!管他有什么后手,死了就一了百了。”
蘇燦思索片刻,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反正我看這老小子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當初極力慫恿我去融合混沌天道,若不是我們有未來鏡,可以提前窺見那必死的未來,說不定我現在已經腦袋一熱,聽了他的鬼話去嘗試奪舍混沌天道了。到那個時候,我必死無疑,而他,無論有何種目的,倒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雖然他以前在別的世界,與鴻鈞老祖的其它分身或許有些淵源,但這些大能的每一個分身都因經歷和環境的不同而性情各異。
眼前這個鴻鈞,顯然是打算在暗中算計他,將他當作棋子的,他當然也不會再講什么情面。
“不!恰恰相反。”
諸葛尚否定了蘇燦的提議,神色肅穆地闡述了他的理由,“現在,不要輕易動他。不殺他,他永遠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我們還能觀察、試探、防備。他雖然是一顆定時炸彈,但引線在我們可見的范圍內。一旦我們貿然動手殺了他,反而可能提前引爆未知的危機,或者讓他徹底隱藏到暗處,變成一個我們完全無法預測的變數。明槍易躲,暗箭難防。”